第42章 出路 (2/3)
戀愛腦的對象還是藍青雲,呵呵。
晚飯後,祁如是又收到了龍漾漾的微信。
【小傲龍:我跟藍藍說了,擇日不如撞日,明晚一起喫個飯。下了班直接去雲來。】
【9:好。我可以帶上她嗎?】
【小傲龍:誰?】
【9:(表情包)明知故問.jpg】
【小傲龍:(表情包)沒問題.jpg】
第二天晚上,祁如是下班後如約趕到,在雲來門口等了幾分鐘,就看見徐思源快步走來,兩人並肩進了預訂的包間。龍漾漾已經在裏頭了,正支着下巴翻菜單。
“如是,徐祕書,你們到了。”龍漾漾剛勾完最後一道菜,把菜單遞迴給一旁的服務員,擡腳就往門口走。
祁如是眼疾手快,按住剛要開口的徐思源,搶先笑道:“漾漾,叫她思源就行,總稱呼職務多見外。”
祁如是太清楚了,龍漾漾就是故意拿稱呼膈應徐思源,這倆人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,她夾在中間可太難受了。她俯到徐思源耳邊,輕聲說:“姐姐,她就是個小孩,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再說,今天,我們不是還有求於人家嗎?”
徐思源挑了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迎上去慢悠悠道:“龍老師,聽說您傍上高知了,恭喜恭喜。”
高知還是高枝?落到龍漾漾耳朵裏,橫豎都不是好話。小孩子絕不受氣,有仇當場報,她當即挑眉回懟:“哪比得上徐祕書攀得高呀,如是可是我夠都夠不着的高枝!”
一句話,既揶揄了徐思源,又不着痕跡地捧了祁如是。徐思源的脣角剛抿成一條冷線,正要回懟,祁如是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。徐思源頓了頓,淡淡一笑:“你說得,倒也沒錯。”
正巧這時,包間門被輕輕推開,湛藍到了。她一身菸灰色的雙排扣西裝套裙,剪裁利落的線條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,內搭一件米白色真絲襯衫,領口鬆鬆挽了兩扣,露出纖細的脖頸。一頭齊肩短髮燙成柔和的波浪卷,用一枚銀色的復古髮夾別在耳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。鼻樑上架着一副細框金絲眼鏡,鏡片後的眼神清冷,可在掃到龍漾漾的那一刻,眼尾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。
“藍藍,你可算來了。”龍漾漾立刻撇下徐思源,小跑着過去挽住她的手臂,還故意努了努嘴,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。
“說了有外人的時候,不要這麼叫我。”湛藍的聲音清清淡淡的,話雖這麼說,指尖卻輕輕拍了拍龍漾漾的手背,眼裏半點責怪都沒有,反而帶着點關切,“怎麼剛進來就耷拉着臉,不開心?”
龍漾漾吐了吐舌頭,換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。她心裏門兒清,這時候告徐思源的狀,指不定會給祁如是添麻煩,便擺擺手:“沒事沒事,一點小事。你快進來坐。”
“湛教授,您好。”祁如是和徐思源趁機走上前打招呼。
“你們好。入座吧。”湛藍點點頭,率先走到主位坐下,脊背挺得筆直。
龍漾漾朝服務員揚了揚下巴:“可以起菜了。”
祁如是剛伸手想去拿桌邊的茶壺,徐思源已經先一步拿上了,她熟練地掀開壺蓋,給湛藍的杯子斟滿茶水,遞過去時語氣客氣又妥帖:“您請喝茶。”
湛藍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,開門見山道:“祁老師,漾兒跟我說了你的情況,也看了你的簡歷,但我還想多瞭解些你在求學方面的情況,可以說說嗎?”
祁如是點點頭,從本科主修經濟學、輔修漢語言文學的經歷,說到在D國兩年的語言學校學習,再到自由大學攻讀比較文學碩士學位,末了補充道:“我當時碩士論文研究的主題是西蒙·波伏娃文學創作中的女性意識表達。”
——話音落下去的瞬間,她腦海裏閃過D國那些孤獨的日夜,若不是爲了這個學位,她大概不會在母親和寶寶離世後,還獨自在異國他鄉熬那麼久。說到這段經歷,祁如是的聲音輕了些,尾音裹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,垂在膝頭的手指也微微蜷了蜷。身側的徐思源立刻握住她的手,轉頭對湛藍笑了笑,語氣誠懇:“湛教授,如是真的很想跟着您繼續深造。”
湛藍靜靜聽完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時眼底多了幾分認可:“聽你說完,我都想立馬收下你了。不過,咱們學校的文科博士入學還是需要統一初試的,可惜今年的初試剛結束,你只能等明年了。不過剛好你再準備準備,明年考的話,肯定十拿九穩。一會兒我列一些考試參考書目,還有我個人推薦的書單給你。”
“那……我可以提前叫您一聲,湛老師嗎?”祁如是猛地擡起頭,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,語氣裏藏不住的雀躍。
“當然好。”湛藍彎了彎脣角,“我這幾年因爲接手了行政工作,都沒有帶博士生,還挺期待你早日入我門下。”
“謝謝老師,我會用功,不讓您失望的。”祁如是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。
龍漾漾忽然湊過來,擠眉弄眼道:“那你是不是該叫我聲師母呀?”
祁如是:“……”
徐思源一時沒忍住,低笑出聲,她擡眼看向龍漾漾,故意放慢了語速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脣語:“你確定是師……母嗎?”
龍漾漾理解了她的意思,臉霎時紅了,瞪着她咬牙切齒地用脣語懟回去:“你……滾!”
湛藍瞧見這兩人的樣子,好奇地問:“漾兒,你倆在這兒打甚麼啞謎呢?”
“哦,沒甚麼沒甚麼。”龍漾漾慌忙擺手,還不忘瞪了徐思源一眼,胡亂找了個藉口,“就那誰,思源她說她餓了,催着上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