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旅行 (1/2)
旅行
羣非科技的週年慶典後,令祁如是高興的是,徐思源答應跟她一起去The Song's學習瑜伽——當然,沒辦法在祁如是的班裏,因爲那樣估計甚麼都學不會,還得攪亂她的正常教學。
徐思源想着在祁如是開學之前,帶她出去轉轉,於是早早申請了年假。因爲祁如是不想去太遠的地方,所以兩人決定自駕去省內最負盛名的景點,張家界。
相較於北方羣山的巍峨和草原的遼闊,祁如是更喜歡南方的青山綠水,而張家界更是在秀美之外,多了幾分崎嶇的瑰麗。
天子山上鬱鬱蔥蔥,漫山的翠色濃得化不開,風掠過林梢時,卷着松針與竹葉的清冽氣息,天門洞隱在影影綽綽的雲霧之中,若隱若現,像藏着甚麼天機;金鞭溪悠長深邃,溪水踩着碎石子叮咚作響,水底的卵石裹着薄薄的青苔,被水流吻得溫潤透亮,緩步其中宛如置身世外;十里畫廊更是一步一景,奇峯比肩而立,峯巒間纏着薄雲,走在棧道上,像踩着雲絮騰雲駕霧。的確配得上一句“人間仙境”。
一路上,徐思源負責揹包、拍照,而祁如是隻要負責當好模特就行了。其實,她也不大喜歡拍照,但徐思源喜歡拍她,她便也十分配合,眉眼彎彎地站在奇峯前,裙襬被山風揚起一角,任鏡頭定格下自己與山光水色相融的模樣。
在天門洞下休息,兩人尋了塊平整的青石板坐下,徐思源擰開礦泉水遞過去,不經意擦過祁如是的掌心,祁如是心領神會地牽上了她的手。山風捲着草木的清香漫過來,遠處有遊客說笑的聲音,隱約還混着幾聲鳥鳴。祁如是仰頭望着天門洞的輪廓,雲正慢悠悠地從洞口淌過,她看得入神,沒留意身邊人目光早黏膩在了自己臉上。
徐思源忽然湊近:“想親你。”
“可是人好多……”祁如是耳廓發燙,飛快瞥了眼不遠處的人羣。
“人多就人多唄,我又不親他們,只親你。”徐思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,溫熱的呼吸拂過祁如是的臉頰,脣已經湊了上去。脣瓣相觸的瞬間,彷彿風都停了一息,遠處近處的人聲皆變得模糊。
是風動,是雲動?是心動。
大庭廣衆之下,祁如是還是下意識想要躲閃,卻被徐思源伸手輕輕掰住下巴:“專心點哦,乖寶。”
好吧。祁如是索性閉上眼,睫毛輕顫着,任她柔軟的脣落下來。
景,如詩如畫;人,如癡如醉。
走到金鞭溪畔時,日頭正烈。徐思源眼尖,瞥見溪澗淺水處露着幾塊圓潤的青石,拽着祁如是的手腕就往那邊走:“去踩踩水,涼快。”
祁如是被她拉得踉蹌了兩步,嗔怪地瞪她一眼,卻還是由着她脫了自己的鞋。溪水沁涼,漫過腳踝時激得她輕輕一顫,腳尖碰到水底光滑的卵石,忍不住縮了縮腳。徐思源站在她身側,故意用腳掌拍打着水面,濺起的水花沾溼了祁如是的褲腳。
“姐姐!”祁如是低呼一聲,慌忙去推她,掌心觸到對方溫熱的胳膊,卻被反握住。兩人的影子映在澄澈的溪水裏,像兩尾相偎的魚,在碎金似的波光裏流連,隨着漣漪輕輕晃。不遠處有遊客舉着相機拍照,祁如是下意識往徐思源身後躲了躲,耳尖又泛起紅。
徐思源摟住她,又偷偷親了一下:“躲甚麼,我們又沒做甚麼壞事。”
話音落,她彎腰掬起一捧水,輕輕潑在祁如是的臉頰上。清冽的涼意散開,惹得祁如是笑出聲,擡手去撓她的癢。溪澗裏的風都跟着軟了,混着草木香,纏纏綿綿地繞着兩人。
十里畫廊的風裹着草木香,巷口的街頭畫家支着畫板,擡眼撞見她倆,笑着揚聲:“兩位姑娘,要不要描幅畫像?”
祁如是眼尾彎起,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人:“姐姐入畫,我就入畫。”
畫家立刻接話,語氣裏滿是欣喜:“甚好甚好。山美,水美,人更美。兩位這般標緻,能同入一卷,幸甚至哉。”
徐思源看她興致勃勃的模樣,沒再推辭。
畫家撚着炭筆打量半晌,終於擡手指引:“勞煩二位背靠背,坐在那石凳上吧。”
身後是黛色綿延的青山,腳邊溪水潺潺淌過,碎金似的陽光落在髮梢。祁如是輕輕靠着徐思源的背,太過安心,竟有些想睡覺了。她合着眼假寐,呼吸淺淺地拂過衣襟,聽着身旁人平穩的心跳,連風掠過耳畔都成了溫柔的呢喃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聽到畫家低喚一聲“成了”。祁如是睜開眼,徐思源輕手輕腳地扶她起身,兩人湊到畫板前,看着紙上並肩的剪影,青山綠水作襯,光影溫柔,兩個相依的身影,竟比眼前的山明水秀還要動人幾分。
怎麼不算美好呢?跟相愛的人一同旅行,一同入畫,就是幸福和甜蜜。
年假的最後一天,是祁如是的生辰。徐思源早早就訂好了民宿,藏在景區不遠的一個巷弄深處。推門便是滿室驚喜,老闆娘用粉白氣球和碎花掛飾裝點了房間,長桌中央,還擺着生日蛋糕。
四拼的水果奶油蛋糕,草莓殷紅、芒果明黃、藍莓幽紫、獼猴桃淺綠,色塊錯落着嵌在綿密奶油裏,光是看着,脣間心頭就漫上幾分甜意。
唱完生日歌,祁如是雙手合十許完願,吹熄了蠟燭。
徐思源替她理了理垂落的碎髮:“想先喫哪一塊?”
祁如是擡眼,眼尾彎出狡黠的弧度。她沒答話,指尖悄然蘸了抹奶油,趁人不備,飛快地抹在了徐思源的鎖骨窩。
那一點白,落在細膩的肌膚上,格外惹眼。
她擡頭直勾勾地看向徐思源:“想喫這塊……可以嗎,主人?”
徐思源嘴角一揚:“小九,你現在越來越……喜歡惹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