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補課 (1/2)
補課
跟藍青雲談完後,祁如是想了很多,最終還是決定領完離婚證後維持室友關係。之前的十年,她消耗掉了自己身上很多閃光的品質,像折翅的天鵝,不僅再也無法飛翔,本身也變得殘缺難看。用好這三年時光,讓自己重新立起來,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。
應該說,藍青雲是一個優秀的學者。只是,對祁如是來說,他從來都不是對的那個人,她無法因爲他,而想變成更好的人;更讓人絕望的是,祁如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,藍青雲不需要也不希望她變成更好的人。
翌日,藍青雲果然出差了。
祁如是在校門口看到考公國慶集訓班的廣告,她忽然萌生起不如去學學的想法。剛好她國慶有空,剛好她答應了莫奕要學點東西,也不知道該學甚麼好,考公的知識應該對她的工作會有幫助吧。說幹就幹,她很快就添加了客服,報上了名。
上課的地方也很近,就在豐和公寓對面的一個小破樓裏。樓雖破,但祁如是發現來上課的都是附近幾所大學的應屆畢業生,大家的熱情很高,機構請的老師確實也有點真才實學,這樣的氛圍讓祁如是感到久違的熟悉和喜歡。在學習上,她的自驅力和領悟力都是一流的,她相信老師喂多少,她就能喫進去多少。
經過這幾日填鴨式的學習,她惡補了很多政策方面的背景知識,對之後自己的自學或進修線路也有了初步的規劃,可謂收穫頗豐。
國慶集訓班結課的那天,因爲等老師髮結課成績和拓展數據,所以比平時散課要晚,祁如是走出小破樓的時候,已經華燈初上。
門口的美食街上陣陣飄香,但祁如是沒甚麼想喫的。自從去了國外,她就漸漸變成一個食慾和物慾都很低的人,沒甚麼特別愛喫想喫的食物,也沒有甚麼非買不可的東西。有固然好,沒有也無所謂。
這些年,她連走路的姿態都變化很大,雖然還是紙片人兒,但已不復她少時作爲藝體生的挺拔和優雅,常常是將眉眼都隱到長髮裏,走起路來有點像一縷在飄蕩的魂。以前她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,落寞與退縮從不在她的詞典了,可是現在彷彿成了她的代名詞。
這縷魂一個沒留神就迎面撞上了對向走來的人。祁如是撫了撫被撞到的額頭:“對不——”
剛要道歉,她擡起頭髮現是徐思源,瞬間整個人都愣在原地。但她不出一秒便回過神來,轉身便要走開。
徐思源一把抓過她的手腕,將她掰回來:“你又要跑?”
徐思源懷疑自己患上了某種癔症,要不然怎麼總是怕她消失,甚至有時候還會恍惚,認爲眼前的這個祁如是,是不是自己生出來的幻覺。
“不是,”祁如是企圖掙開她的鉗制。“你放開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徐思源強壓着心頭馬上要躥出來的火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祁如是眼圈一下就紅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情緒,其實並沒有那麼痛。
見她又要咬嘴脣,徐思源立馬鬆開了握住她手腕的手,撫上她的脣:“別這樣……我放開便是了。”
徐思源一下子就甚麼脾氣都沒有了,眼神也瞬間變得溫柔,她直直地看着祁如是,彷彿凝望着一池春水。祁如是胡亂地抹去剛剛溢出眼眶的淚水,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一見到這個人,就不爭氣地想要哭。
徐思源輕嘆了聲氣,把她攬進懷裏。
祁如是小小的一隻,窩在她的臂彎裏,額頭剛好抵在她的脣上。她慌忙擡起頭,目光剛好落在徐思源鼻間那顆小小的痣上。
那顆痣的形狀細看起來很像一顆小小的星星。曾經就如同祁如是的北極星,看到它,祁如是就覺得心安,就能夠找到屬於她的正確方向。想到這兒,她不由自主都踮起腳,用鼻尖輕輕觸了觸對方的鼻尖。
徐思源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,有些不解,又有些欣喜。剛想親親她的額頭,卻見她馬上又把頭埋了下去。徐思源一隻手環顧着她的腰,另一隻手捧起她的臉,迫她看着自己:“爲甚麼這幾天又不理我?”
你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啊,祁如是有些疑惑地回望她。
“我不找你,你就不會跟我聯繫?”徐思源好整以暇地盯住她,“是這樣嗎?”
“是——”話音未落,祁如是趕忙搖頭,“不是。我剛剛回國,有很多事情要處理。”
“很多事,”徐思源朝掉落在腳下的書本努努嘴,“你要考公務員?”
“不是,學校安排了工作,我怕自己適應不來,所以報個班突擊惡補一下。”
她倒是愛學習!徐思源放開她,蹲下身子幫她整理好掉落的書本,又把放好書本的帆布包挎上左肩: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
徐思源的右手順勢牽上了她的左手。
十指交疊地緊扣着。
“別……”祁如是又想掙脫,卻仰頭撞上徐思源凌厲的眼神,一下便噤了聲,手也只好任由她牽着,甚至還不忘舉起她的手,看了眼那天受傷的地方,已經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痕跡了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幾乎是不由分說。
幸好藍青雲出差了,她初來乍到,這附近應該也遇不上甚麼熟人吧,她可不想變成過錯方,婚還沒離呢。祁如是好一番心理活動,但她的表情完完全全出賣了她的想法。
徐思源都忍不住笑了:“放心吧,遇到熟人,就說咱倆是閨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