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第 74 章 (1/3)
第 74 章
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,他們十個人圍着一張長桌,露天喫海鮮大餐。
這頓飯他們借用了餐廳的廚房,會做飯的在一起處理食材,不會做的提供情緒價值,抓着半截胡蘿蔔,唱搞怪的歌。
“蘿蔔要當配菜的,你別全吃了啊!”陳頌看見尹睢之偷偷摸摸從盤裏順走一根胡蘿蔔,連忙制止。
“讓他拿吧,我不愛喫。”班凌說。
“可是我愛喫!”陳頌咆哮,“你們怎麼這樣,前輩能不能有一點前輩的自覺?”
另一邊池豐纏着孔栩軟磨硬泡,讓他和自己一起彈鋼琴。
池豐和班凌的氣質天差地別,班凌是他們隊裏的男媽媽,說話做事穩重可靠,就是脾氣有點大。他甚麼都管,他罵池豐嘴碎,少說話多幹事,讓尹睢之別沒事就跑角落裏打電話,叮囑韋濱和葉子白別跟個木樁似的,動起來。
可其他人並不鳥他,雖然不鳥他,可班凌並不氣餒,該說的一句不少。
孔栩用充滿同情的眼神看着班凌。
“別看他了,他有甚麼好看的,傻大個,就長得高。”池豐打斷孔栩的思緒,湊上來問他,“之前我說過,很想跟你合作,現在機會來了,不能賞臉彈一首嗎?”
他好聲好氣地請求,孔栩要是拒絕就顯得太不識相了,他猶豫了一下:“等會兒吧,我看看他們飯做得怎麼樣了。”
孔栩來到邱以星身邊,邱以星系着圍裙,拿着一柄鋒利細長的刀切金槍魚,他問:“你們剛剛在說甚麼?”
“哦,池豐讓我跟他合奏。”孔栩說,拿來一個白色盤子,幫忙擺盤。
邱以星:“沒別的了?”
“啊,”孔栩想了想,低聲又說,“真不知道他們幹甚麼來的。”
邱以星:“我看那個池豐,人挺邪門的,你離他遠點。”
孔栩微微思索:“他?是有點,不過他跟電視上長得不太一樣,我估計是沒化他那標誌性的眼線。”
尹睢之拿着根胡蘿蔔到角落裏啃,一邊啃一邊給誰打電話,班凌氣得抄起桌上一包紙巾往他腦袋上砸過去:“過來端盤子!”
這頓飯喫到了晚上八點多,每個人都喫得肚皮滾圓,喫完,班凌差遣沒做飯的去洗碗,休息半小時後,孔栩和池豐來到餐廳唯一的那架三角鋼琴前即興合奏《花之舞》。
孔栩想起之前池豐說要跟自己切磋的事,他彈琴時還沒怯過場,問池豐:“錄着呢,萬一彈得很差勁怎麼辦?”
“這不簡單,剪了唄。”池豐對此經驗豐富,“正片播放之前要不給你過目一下?”
孔栩欲言又止:“這不太好吧。”
“有甚麼不好的,他們都這麼幹。”池豐側過臉對孔栩講小話,“尤其是尹睢之,他錄綜藝的時候經常錄着錄着人就不見了,有很多都是後來補拍的,你沒發現他鏡頭都特別少嗎?明明是他自己的問題,他粉絲都在聲討節目組,說節目組偏私對他有意見甚麼的,真是天大的冤枉。”
孔栩:“……”
邱以星坐在一邊的沙發上,大腿翹二腿,抿脣,眉頭擰在一起。
曲子優美得令人心神沉醉,孔栩不禁偏頭看了池豐一眼,有些喫驚地問:“你彈得這麼好?”
池豐一點也不謙虛地說:“那當然,不比你差吧。”
和旗鼓相當的人彈琴是一件享受的事,池豐的速度變快,孔栩意識到立即追上,兩人與其說是在彈,不如說在玩,手指們在琴鍵上舞蹈着,不僅動聽,且格外賞心悅目。
彈罷,孔栩意猶未盡,問池豐:“哎,你會不會——”
“小木魚。”邱以星打斷孔栩的話。
孔栩扭頭,不解地看他:“怎麼了?”
邱以星有些難受地說:“你帶了消食片嗎?我胃喫得有點撐。”
孔栩聞言立即起身,朝自己放行李箱的房間走去:“我去找找。”
邱以星跟過去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