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第 98 章 (4/5)
葉朗玉以一個拯救者的姿態勸告仲奕別再繼續這樣的生活,他可以幫他繼續深造,上個大學,找一份穩定的有出息的工作。
“所以,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沒出息的玩意,對不對?”
孔栩一秒鐘進入狀態,他半趴在邱以星身上,俯視邱以星的眼睛,一縷長髮墜下去,垂在邱以星的下頜,讓他升起幾分癢意。
劉真盯着監視器,指示說:“對,就是這樣,葉朗玉的臉偏到右邊,不要直勾勾盯着看,人臉都要給你盯穿了,你應對仲奕這樣的人沒有經驗,要露出一點羞澀的感覺。”
邱以星照做,他的呼吸微微粗重,頭往右邊轉了轉,下一秒又立即被孔栩捏着下巴撥了回來:“別動,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……沒有,我只是覺得你不能一輩子這樣下去。”邱以星的視線落在孔栩的嘴脣上,孔栩說話時,嘴脣一張一合,露出的舌尖發紅,他知道孔栩嚐起來是甚麼味道的,或許他早上又吸了煙,鼻尖縈繞着一股很淡的柑橘的氣味。
“你管我一天,能管得了我一輩子麼?”孔栩的聲音大了一點。
“我可以!”邱以星急促地說,“我當然可以,只要你跟我走。”
孔栩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:“你以爲自己是甚麼救風塵的偉大人物麼?我憑甚麼跟你走,你算甚麼東西?”
邱以星在這瞬間突然忘了詞,劉真緊皺着眉,周圍靜得落針可聞,顯得邱以星的心跳聲變大了。
孔栩注意到他的異樣,勾起嘴角挑了下眉,很是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,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:“算了,大少爺,你還是回家,該幹甚麼幹甚麼去吧。”
就在此刻,邱以星飛快想起了自己的詞:“我從來沒這麼想過!也知道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意願,你能不能給你自己和我一個機會,你不是喜歡彈琴嗎?我可以教你!”
他急欲證明着甚麼,抓起孔栩的手腕,將他拖到靠窗的鋼琴前,窗外是灰濛濛的天,一道雪亮的白光閃過,雨擊打在窗玻璃上。
邱以星……不,葉朗玉強迫仲奕坐在琴凳上,他兩手搭在仲奕的手背上,教他彈琴。
這琴華貴而美麗,比孔栩家那臺破爛好了不知多少倍,光潔的琴身映出他們清晰的面孔。
葉朗玉的手指帶着仲奕彈李斯特的《b小調鋼琴奏鳴曲》,這首曲子陰鬱得與窗外傾盆的暴雨互爲伴奏,葉朗玉的指頭壓得仲奕的手指隱隱發白,仲奕越發不耐煩:“你自己彈得了,非要我陪着幹甚麼?”
可葉朗玉偏不鬆開他。
就在這時,孔栩聽出邱以星彈錯了一個音。
彈錯這個音之後,邱以星越發不可收拾地一路彈錯,孔栩心驚膽戰,沒聽見導演喊卡,於是他悄無聲息地帶着邱以星引回了正確的調子,邱以星本來還有些緊張要挨批,結果除了孔栩沒人聽出來他彈錯。
這幕一鏡到底,一直到這首曲子結束,仲奕推開葉朗玉。
“你彈琴的時候在想甚麼?”休息的期間,孔栩小口喝着唐燁泡的蜂蜜水,見邱以星有些鬱悶地坐在鋼琴,頗有些不甘心的樣子。
邱以星:“想起來你之前說我很適合彈李斯特,所以我想認真一點,讓你看到我的實力。”
孔栩點點頭:“嗯,我看到了。”
邱以星面紅耳赤:“這不是我的真正的實力,我再彈一遍,你聽好了。”
“不聽。”孔栩搖頭,站起身,“導演找我們了。”
下一幕是仲奕與葉朗玉的親密戲份,仲奕勾引葉朗玉,葉朗玉推拒未果,兩人在牀上纏綿了一個下午,葉朗玉後悔不疊,與仲奕開始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。
劉真問他們是否要清場,雖說是兩個大男人,但這種事要讓這麼多人圍觀,始終有點膈應,於是孔栩點了點頭。
機器各就各位,閒雜人等全部出去,整個屋子就剩下了他們兩人。
孔栩和邱以星再親密的事也做過,可眼下要被機器錄下這樣露骨的戲,他渾身都不太自在,於是沒話找話對邱以星說:“都告訴你了不要接,非不聽。”
“除了我,”邱以星把孔栩拉回到琴凳上,問他,“你還想跟誰演?”
孔栩無所謂地說:“誰都行。”
“別說了,你真是要把我氣死了。”邱以星的聲音很小,只能聽到他嘟嘟囔囔的聲音,“快拍吧,錄着呢,要不要找找感覺?”
“你沒感覺麼?”孔栩伸手摸了邱以星一下,“……你這不是挺有感覺的。”
邱以星頭皮一陣陣地發麻,衝動地想將孔栩按倒,可他現在在拍戲,不能輕舉妄動,只好拍了拍孔栩後背,說:“小木魚,別鬧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脣角就被孔栩飛快地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