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 5 章 (2/3)
何斯清見有外人,不好發作,對柴曉馳寒暄了兩句,孔栩便說:“我去喫飯了。”
“你去車上等我!”何斯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孔栩裝沒看見,自然也不會去坐她的車,回家肯定要挨一頓臭罵,他腳步一轉徑直去了食堂,開學前他剛往飯卡里充了兩百。
食堂空闊,來喫飯的人並不多,大多都是家裏人比較忙顧不上做午飯的同學,以及節省午休時間的老師。
孔栩端着餐盤,他從小就跟着何斯清來食堂喫飯,駕輕就熟,點了幾樣自己喜歡喫的菜,跟認識的老師打過招呼,選了個安靜的角落,坐下慢慢喫。
然後他面前落下兩道陰影,他擡頭,是聞旋和羅鳴玉。
聞旋朝他笑笑:“你怎麼一個人?我們一起吧。”
羅鳴玉熱情地接道:“沒錯,一個人好孤單的。”
孔栩並不覺得有甚麼孤單的,更不會因爲多一個人陪他喫飯而多喫兩口,他沒有反駁,只是將自己餐盤往後拖動幾厘米,以便她們放下餐盤。
他繼續默默喫着回鍋肉,聞旋這時開口說:“你今天開學典禮上,爲甚麼要臨時換曲子?”
孔栩把嘴裏的食物咀嚼乾淨,然後說:“我就是想試一試。”
羅鳴玉好奇地問:“試甚麼?”
“試試我如果不按照他們說的做,會有甚麼後果。”
聞旋緊張地問:“有甚麼後果?被罵了嗎?”
孔栩平靜回答:“沒有,也就那樣。”
沒彈肖邦,彈了一支他改編之後與原曲大相徑庭的兒歌,無視所有人對開學典禮的認真付出,事後回想起來,發覺這並不是一件多麼暢快的事。
時間越久,他想得便越清楚,自己的行徑太幼稚,好似在報復何斯清,實則從側面證明何斯清指責他的那些話並非無中生有。
他感到一絲難堪,聞旋卻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:“你真太牛了,雖然是兒歌,彈得跟世界名曲似的,他們都沒聽出來。輪到校長髮言,他還誇你了。”
孔栩嘴角抽動兩下:“是嗎?”
“沒錯,”羅鳴玉說,“他說你氣質好,是一中學子的榜樣。我看也是,你比那個邱以星好太多了,不就是組了個樂隊麼,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。”
聞旋扯了一下羅鳴玉:“也別這麼說吧。”
“我這麼說怎麼了,當面我也這麼說。”羅鳴玉忿忿道,“你看看他把眼睛裝頭頂的嘴臉,有甚麼了不得的?”
“你是不關注這一塊,”聞旋說,“氣象臺真的挺火,參加過音樂節,他還是最有人氣的那個,彈吉他的時候簡直帥呆了,不論男孩還是女孩都給他遞過情書,比常人驕傲一點也正常。”
羅鳴玉哼了一聲,說:“你別幫他說好話,孔栩不也厲害嗎?怎麼不像他那樣,我看他就是欠的。”
孔栩面上不說話,內心頗爲贊同。
喫完飯,孔栩先端走餐盤,說自己要溜達一圈消消食,聞旋和羅鳴玉便跟他揮手拜拜。
走到食堂門口,孔栩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撞擊的力度不大,孔栩卻覺得來人不懷好意,果不其然,孔栩望見了那張熟悉又欠揍的面孔。
“喲,又見面了,”邱以星微微笑起來,“喫過啦?”
孔栩沒理會他的問候,冷冰冰地說:“撞到人要先說‘對不起’。”
邱以星無所謂地說:“哦,對不起,撞疼你了是不是,要不要我扶你去醫務室?不行我帶你去三甲醫院做個核磁共振怎麼樣?大音樂家的手最寶貴了,可千萬不能傷到,不然我就成罪人了。”
孔栩陰着臉,不欲跟他逞口舌之辯,扭頭便走。
邱以星在他背後嗤笑一聲,孔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孔栩暗自給邱以星換了封號:天下第一賤。
學校裏有一條開滿花的長廊,早晨會有學生在那背書,中午倒沒甚麼人了,孔栩來回走了一圈,尋思片刻,回到教室,拿出一把美工刀。
這天下午風平浪靜,無事發生,大家都認真聽講,能考進一中的學生基礎都不賴,有上進心,柴曉馳在語文課上到一半時來巡視,點點頭,覺得一切良好,是個積極昂揚的班級。
一中沒有晚自習的傳統,下午五點半放學,孔栩在公交站等車,繼續無視何斯清的電話與短信,他看到邱以星騎着一輛煙紫色的山地車,飛行一般從人羣中掠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