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 8 章 (1/3)
第 8 章
休戰指的是白天在學校,晚上回家兩人又卯上了。
原因是柴曉馳在軍訓之前給他們留了三套測試題,一套比一套難,柴曉馳讓他們挑着寫,不要求全部寫完,邱以星和孔栩當晚就把三套題寫完了,回學校的時候還要假模假樣地說我不會,我沒寫。
結果聞旋問:“第三張試卷最後一個選擇題選A嗎?”
邱以星和孔栩異口同聲:“選C!”
兩人對視一眼,又立即扭開視線,羅鳴玉嘖了一聲:“最煩你們這種口頭上掛着‘沒學’,實際上學得比誰都勤快的人!”
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本本分分,教官也不再給予邱以星特殊待遇。
高中軍訓並沒有那麼嚴格,嬌氣包們適應之後就不再抱怨,基本內容訓練完之後開始走方陣,每個班都要在主席臺前輪流走一遍,這個階段的學生集體榮譽感是很強的,每個人都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。
最後一天下午,走完方陣後,他們圍成一圈自發地開始表演節目。
有人起鬨讓教官唱歌,教官推辭不過便唱了一首軍歌,還有人膽大包天,叫柴曉馳過來給他們表演節目,柴曉馳剛要跑,就被他們班男生不由分說地拖住,拽到包圍圈中,柴曉馳很無奈地說:“別爲難我這個中年人了行不行?我給你們點了肯德基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,全班歡呼,此起彼伏的“老班好帥”不絕於耳,柴曉馳說:“班長帶幾個人去幫我拿外賣,門口架子上啊。”
聞旋便叫上孔栩、羅鳴玉等幾個熟人,邱以星也在其中,但大家要聽邱以星彈吉他,邱以星便迴音樂教室取他的吉他。
孔栩和齊大彬合抱着一個大箱子回來,原來柴曉馳壓根就沒點肯德基,點的是肯德基旁邊的蜜雪冰城,四十六杯檸檬水,不過大家有喝的就很高興,不在乎是不是肯德基。
這時邱以星也取來了他的吉他,坐在圈子中間,開始彈唱。
孔栩坐在邱以星正對面的位置,大概是喝了檸檬水,感覺邱以星那討人厭的聲音都帶上了一股檸檬的清香。
不過也可能跟他唱的是《Lemon Tree》有關。
邱以星唱完後,大家都熱烈地鼓起了掌,包括教官,包括孔栩。
教官說:“沒想到你小子真有兩把刷子。”
孔栩沒說甚麼,他覺得邱以星的英文發音還需要再練練。
週日孔栩在家休息,練了一上午琴,午睡一小時,又開始彈琴。彈到下午四點鐘,他把書翻出來開始學習,忽然想起答應過羅鳴玉借她筆記本,於是他又翻抽屜,把暑假親手寫的兩大本筆記裝進了書包。
初中升高中的暑假有兩個半月,孔栩沒有一天歇着,上午練琴下午補習,他提前把高中三年的數理化學了一遍,每門課他都認真做了筆記,他做筆記有自己的一套符號,邏輯嚴謹清晰,他也格外珍惜自己的筆記,每次翻看有種回顧逝去光陰的感受。
知識雖沒能完全消化,達不到直接上高考考場的水平,不過至少讓他現在過得毫不費力,用練琴剩下的時間去學習也事半功倍。
在其他小朋友週末跟着爸爸媽媽一起遊山玩水的年紀,孔栩已經規劃好自己的人生路線。他要考最頂尖的音樂學院,成爲職業鋼琴演奏家,如果順利,他會彈鋼琴一直彈到他的手指再也無法擡起的那天,當然這與何斯清從小給他灌輸的觀念密不可分。
每次他違背何斯清的想法時,都會質問自己,如果不走這條路,他還可以去幹甚麼。
答案是無解,他沒有頭緒。
即使他再叛逆、與何斯清的關係再糟糕,都無法逃脫何斯清親手給他構築的極爲堅固的人生牢籠。
高中生活與他之前的校園生活一樣的乏善可陳,如果硬要說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,便是多了兩個飯搭子,以及認識了一個賤人,這個賤人大大擴展了他對“人類 ”這個物種的認知下限。
軍訓結束後,孔栩決定不再與邱以星繼續這種無聊幼稚的對抗遊戲,他打算跟柴曉馳說明自己不適合擔任勞動委員,將這個職位還給真心喜愛它的人,重新回歸自己封閉且自洽的軌道。
週一上午。
孔栩把筆記本帶給羅鳴玉,羅鳴玉沒想到孔栩竟然記得自己隨口說的話,捧着臉激動地說:“謝謝你啊,中午用我飯卡給你打飯。”
“不用這麼客氣,”孔栩說,“你想複印或者摘抄都可以,不過記得還我,考試前我會看一眼。”
筆記本相當於孔栩的“護身符”,每次考試之前摸一下筆記本會令他感到安心。
“知道啦!”羅鳴玉珍惜地把他的筆記本放進書包,“我有幾個知識點沒弄懂,主要想看看你的例題,我晚上拍一下照整理整理,明天就還你。”
孔栩笑笑:“沒事,我不着急。”
邱以星聽到他們的對話,扭頭不要臉地問:“能不能也給我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