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5章 第六個狗男人(修) (1/3)
第5章 第六個狗男人(修)
生辰禮,不過幾個字,就讓夙厲渾身顫抖了起來。
在遇到師尊前,他對“生辰禮”根本沒有概念。
他還記得,寒冬臘月,他在街上與那些犬兒搶飯喫,被犬兒追了幾條街,才發現口中的饅頭已經酸臭。
他吃了一口吐出去半口,又要忍着噁心強迫着自己全喫下去。
他鑽回橋洞下面,又把凍成冰坨坨的剩粥咬下來半口,牙齒冰得渾身都在抖,可他彷彿感受不到。
那時他看到橋上有家富貴少爺正在過生辰,少爺騎着棗紅的小馬駒從橋上經過,身前是家丁開路,身後是各種禮品如同長龍。兩旁的路人鎮民都在親切地說着:“張家少爺今年十三歲啦!快成人啦!”
好威風,好氣派。
粟粒他看得失了神。
無人知道,那日也是他的生日。
然後家丁們就衝了過來:“滾開臭乞丐!”“你的醜眼珠子也配看少爺?!”
接着就將他全部的“家當”都丟進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最後乾脆連他也推了進去。
他在刺骨的河水中下沉,覺得終於從這疲累的世間解脫了。
河水灌進喉嚨,灌進肺腑,他恍惚中聞到湖底的淤泥味。
這就對了,他想着,自己不過是一捧臭泥巴,該回到湖底的淤泥之中。
生辰是慶祝他來到這個世上的,粟粒想,可能於他而言,並沒有甚麼好慶祝的罷。
在被淤泥吞噬之前,他看到一捧白衣,彷彿是照進他生命中的一縷月光。
那時泠月仙尊從天而降,將他從那冰冷腥臭泥潭中,輕柔地拉了出來。
此後每一年的生辰,師尊都會送他禮物,有時是類似文房四寶的,有時又是功法之類的,可是這一次不一樣,師尊居然是從飛星坊特意定製了給自己的劍鞘麼?
雖然飛星坊坊主癩蛤蟆想喫天鵝肉,但師尊依然是爲了自己。
對飛星坊坊主信箋的那份酸澀猛然就消散,甚至變做了微微的甜。
他怦然跪下,對着師尊道:“師尊心意,徒兒銘記在心!”
陸洇失笑:他這徒兒,到了金丹修爲還是這般實誠。
他微微擡指,一陣清風又將夙厲託了起來:“你先收下劍鞘,你的本命劍,待宗門大比結束之後,爲師親自帶你去飛星坊煉製。”
這一次,夙厲微笑應答:“是。”
師尊拿追求者的東西給自己,還準備親自帶自己去煉製本命劍,呵,自然是因爲自己比那個甚麼飛星坊的坊主更重要啊。
無論那個坊主怎麼思念,寫出情詩幾何,與師尊朝暮相對的依然是自己。
真可惜啊,他一定十分嫉妒自己吧。
既然已經金丹,那麼到元嬰也不會太遠。
他要變強,強到足以與師尊比肩,屆時那些覬覦師尊的傢伙們,他自會一個一個地收拾。
夙厲就這樣拎着禮盒回去了築星居,卻絲毫不知在他身後的寢殿裏,陸洇望着那封寫得歪歪扭扭的信箋,神情有些恍惚。
飛星坊主麼……
其實飛星坊主,就是他陸洇。
只不過他是借了之前某個小世界的師則一的傀儡術,打造出了飛星坊,甚至還幫幾位大能鑄造了能夠匹配他們靈根的法寶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