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三十八個狗男人 (2/3)
光束徑直向上飛起,直接將人帶到了雲層之中——這其實是快穿局給本位面員工的一個道具,只有主要派遣人員纔會有。
陸洇進入位面只是爲了搜索自家道侶神魂,不算派遣員,因此手中並無如此的道具。
光速籠罩中,法則超脫於本位面,一切窺視都能被隔絕在外。玄明點點頭,示意陸洇可以開始交流了。陸洇便將褚寒所言大概告知,唯獨隱下了褚寒最後對於夙厲的警告。
他尚未知道褚寒到底是甚麼意思,而玄明一向對於天道之子是放養,甚至會主動推波助瀾讓其經歷困苦。若是玄明知道,會對夙厲做些甚麼,就難以預料了。
“玄明,你可知銀龍令是何物?”陸洇先提了個問題。
“銀龍令……莫非是與銀龍相關?”玄明思忖道,“你徒弟已然自冥河中歸來,我剛剛問過他,他說銀龍目前仍在屏障之中,等待時機與我們相見。”
陸洇無意識地擡手,彷彿要撚一撚脖頸上的紅痕,但又忍住了:“我還是想去屏障附近與他見一面,問個清楚。”
玄明勸阻道:“慎重行事,若是被魔修們察覺……若我說,無論這銀龍令是個甚麼玩意兒,你的安全更重要些,要麼你還是回凌華宗吧,山門駐地屏障打開,我不信他們還能打上山門。”
見陸洇仍是猶豫不決,玄明道:“或者,你讓夙厲再去一次,就問問銀龍令的事情。”
陸洇沉默了。
褚閣主冒死也要對他說出的信息,讓陸洇有些踟躕。
陸洇相信自家弟子的品性,但他也恐怕未來可能的風險,若是……褚閣主意在提醒自己,魔修會藏在妖界傷害夙厲,那他豈不是將人白送入口中?
這樣想了一下,陸洇便覺得不妥,他沉吟了一下,做了決定:“不,讓夙厲回凌華宗駐地去。”
玄明不解,陸洇的眼神中如同冷萃冰雪:“信我,不要問。”他指了指天,彷彿是在暗示着天道般。
玄明終於點了點頭。
當光束散去,陸洇也回到了自己房間,夙厲纔來求見:“師尊,我來歸還鏡子了。”
陸洇:“唔,好。”他擡頭看了自家弟子一眼,這孩子,已然從那個街邊粟米棒子一般的小乞丐,長成了丰神俊朗的青年,修爲金丹後期,若是再遇機緣,便可踏上元嬰境界——與自己相同的境界。
破祕境,收蛟龍,鑄本命劍,如今能與守護聖獸銀龍對話……此子的確是天道之驕。
難得的是,他從未因此驕躁,反而事事恭順,穩紮穩打,這樣的徒兒,要陸洇如何不會多加關注憐惜呢?
“你坐。”陸洇示意他。
夙厲不明所以,頓了一下,坐在陸洇身邊,身形挺拔如竹,除了有點歪——他暗暗靠得近了些。
陸洇未察覺:“夙厲,爲師接下來說的話,你要記住。”
如此嚴肅的對話,夙厲還是少見,他更加繃直了身體。
“魔界恐生大變故,你最好回去凌華宗駐地。”
夙厲反射性地要說不,但陸洇的表情分明是“此意已決”。
“爲、爲何?”夙厲有些慌亂地站起來,徑直半跪,仰着臉靠近陸洇的膝蓋,“徒兒知道自己修爲有限,可徒兒是唯一能夠靠近冥河不被陰寒所侵之人!”
他明晃晃的眼睛裏寫滿了祈求,就差直接說【留下我,我有用】這樣的話了。
當年將他從街邊撿回來時,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,那時他像個流浪已久的小狗狗,陸洇走到哪裏都要跟在三步之內,生怕再次被丟下。
陸洇素白的手指動了一下,下意識地要去摸他的頭,但驀然想到了眼前這個青年已經成年已久,又強行收斂了自己的手指。
“夙厲,”陸洇深深望着他,並不鬆口,“先回去。”
天道之子眼睜睜地看着萎靡了下來,彷彿被移開了水源的一樹花,但仍是繃緊了下頜點了點頭:“……是。”
夙厲走出陸洇房間時,深思恍惚。
他能感覺到,師尊要他如此,皆是因爲對他有一片愛護之心,爲他着想。
可另一方面,他又有一瞬間的後悔:
若是他沒有拒絕銀龍……若是自己能更強大一點……是否就不必被勒令回到凌華宗,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師尊身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