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四個狗男人(修) (1/3)
第4章 第四個狗男人(修)
衆人只見他現如今是泠月閣的親傳弟子,地位崇高,所用皆爲上品。
可是幾年前,他也不過是街上的一個乞丐。
夙厲那時還不叫夙厲,他叫粟粒,是丟下他逃荒的爹孃企盼來年能收成多一些粟麥的期望。
常年的流浪生活讓他一身病痛,剛被帶進泠月閣時,因爲此處常年積雪寒冷,他手腳上凍瘡復發,每根手指都青紫腫脹,又麻又癢又痛。
好冷啊,這些手指又好醜。
粟粒低着頭,黑沉沉的眼睛裏毫無生氣:
要麼就都砍掉好了。
這種黑蘿蔔似的玩意兒,就算砍掉,保管也流不出一滴血。
窗外的桂花樹和小院,美得如夢似幻,如同仙境一般,而自己卻如此髒污,與這一切都格格不入!
他望着自己的手,突兀地升起一股怒氣!
他幾乎是要用牙齒去咬掉!
下一刻,一雙如同白玉般完美無瑕的手擋住了他的動作,反而捧住了他的手,拿出了一個瓷瓶:“凍瘡發作了麼,來上藥。”
那人的聲音也是和這泠月閣一樣冷,只是……掌心的溫度卻是如此的熨帖,他身上還傳來幽幽的桂花香。
粟粒低頭看着自己:
自己臃腫的黑蘿蔔在這雙白玉般的手上,簡直是對它的褻瀆。
粟粒忍不住要將這雙爪子縮回去,就算是砍了也行!
那羊脂玉般的手卻毫無一絲嫌棄,緊緊地握住了他,伴隨着他清冷聲線:“別動!”
他就……真的不敢動了。
帶着草藥香的藥膏被均勻的塗抹着,又被潔白的紗布妥帖地包好。
乾燥的,還帶着一絲暖意的,也許是那人殘留下的溫度。
“仙人,”他終於小小聲地問了,面對這樣的泠月仙尊他連過大的聲音都覺得是聒噪的驚擾,“仙尊怎麼會知道,我有凍瘡。”
那人露出一個極爲淺淡的笑,像是明月落在寒潭中的影子被水波盪起漣漪,讓他看呆了:“你是我的徒兒啊。”
這漣漪蕩啊蕩,蕩滿了他的心尖。
當夜,他捧着這雙爪子,汲取着那仙尊留下的溫暖,睡得很香甜。
原來是師尊,不是仙尊;
原來做師尊的徒兒,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麼?
夙厲對着陸洇,再次露出了一個恍惚的笑容。
陸洇無奈地搖頭:“還不速速去休息,有甚麼事情明日再辦。”
“若有事找爲師,便去寄雲閣。”
寄雲閣,乃是一座通透的木製閣樓,也是泠月閣最高的建築。
它足有六層,中間幾層用來放書,最下一層是平日裏閱讀的書室,偶爾師尊也會來這裏授業。
而頂樓,則是專門佈置做觀景用。
桂花的枝丫自鏤空雕花的木窗格外探入,帶來滿室幽香,坐榻結爲極品良木,上面有繡着碧海雲天的蠶絲軟墊。
屏風將坐榻隔開,與鬱鬱蔥蔥的盆栽花草一道,隔出了一方小小的私密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