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勾引 (1/2)
勾引
冬日宴散場前夕褚溪已經跑回馬車上待着了,馬車內暖融融的,褚溪零零散散地臥在小榻上看話本子,是曲秋曦怕他等得無聊讓人去街上買來的。
左右現下就他一人,褚溪蕩着腿晃啊晃,外頭一陣嘈雜宮女太監的恭維聲,應是皇帝回來了。
褚溪枕着一直待在馬車上的狼崽子它的肚子,一邊翻頁一邊聽着外頭的動靜。
他悄悄掀開一點簾子去看,帝王今日穿了件寶藍色長袍,眉眼帶着揉不開的倦色,就在皇帝準備上馬車之際。
一個穿着學子服的男子跑出來,看上去還未及冠,應是十七八歲左右,被陸聞井擋在了皇帝身後,陳實緒冷聲呵斥:“大膽,你是哪家的,散了宴作何不回去。”
少年近不了皇帝的身,只能試探開口。
“陛下……”
元洵正煩着,冷着臉頭也不回,剛踩上馬凳就聽那少年急切的聲音傳來。
“陛下!陛下身邊沒有人服侍……草民願意的。”
聽到樂子的褚溪話本也不看了,往榻上一丟就整個人蹲在馬車上扒着簾子看,真不怪他不夠規矩,褚溪從前就聽說過溪川書院有些學子爲了前途爬顯貴們的牀,他從前還不信,都讀聖賢書的人了怎麼可能不知道禮義廉恥,況且溪川書院那大院裏的君書字字句句頗爲嚴苛。
今日倒是大開眼界了,褚溪看得正起勁,狼崽不知怎的突然亢奮了起來,原本還抱着狼崽半邊身子看戲的褚溪瞬間被它的力道帶了出去,拽都拽不回來。
就這樣他硬生生被灌倒在地上,曲秋曦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來扶,褚溪的下巴蹭破了點皮,手心也是。
本就生得白嫩,眼下小臂更是被擦得淤青一片,他趕忙把袖子擼下來,跪在地上磕頭:“陛下恕罪。”
褚溪已經學會了隨時隨地行跪拜大禮了,磕起頭來簡直不要命了一樣。
他現在只覺得天塌了,覺得自己和那頭蠢狼已經命不久矣了。
那個男子沒想到除了宮人還有人在,一眼看過去原來是秋獵上被下旨入宮養病的褚家公子,那個活了跟死了一樣的病秧子。
他羞惱極了,覺得被人撞見了醜事,暗暗瞪過去,道:“御前失儀——”
下一瞬他就被得了皇帝眼神示意的陸聞井上前一巴掌掌摑在了臉上,陸大人是竅朝營出身,千挑萬選出來的守皇衛,更是御前侍衛,手勁自然不用說。
狼崽子也不亢奮了,縮着耳朵趴在地上。
“外頭冷,回去。”皇帝發話了,褚溪鬆了口氣爬起來滾回馬車上了,還不忘踹了一腳那蠢狼示意它跟着。
“心思不放在正道上,要你何用,御前失儀是朕說的算,你要僭越”
那學子還要再說些甚麼又被陸聞井賞了一耳光。
元洵冷着臉上了馬車,輕哼了聲,道:“回宮。”
末了還加上一句。
“此人心懷不軌,御前失儀,掌摑三十,逐出書院,查查是哪家的,讓他父親明日滾到朕跟前來好好說說要怎麼個伺候法。”
“喏。”陸聞井不敢耽擱,擡手便打,幾個侍衛摁住那人,讓他動彈不得。
褚溪聽着那啪啪聲一陣後怕,抱着狼崽蹭着它的鬃毛,曲秋曦用帕子輕輕擦拭他的下巴,下巴那塊已經出血星子了。
帶着恐慌褚溪睡着了。
……
回到宣景殿元洵徑直去沐浴了,身上一股酒味,難聞得緊。
沐浴過後元洵的臉色才稍稍和緩一些,坐在棋局前和夜裏被召進宮的楚懷侯下起了棋。
沈澈皮笑肉不笑明顯是剛從溫柔鄉里出來,被人急吼吼地叫進了宮,他咬牙道:“陛下,臣有家室了,我夫人該不高興了。”
皇帝掃了一眼脖子上還帶着咬痕的沈澈,嗤笑道:“朕瞧着許老闆巴不得你滾下牀。”
有家室的楚懷侯頗爲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