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除夕 (1/3)
除夕
這些日子裏元洵發現褚溪貌似很喜歡盯着他的臉看,卻又不敢盯太久。
摸到這點的皇帝這天朝百無聊賴的褚溪招招手示意他過去。
褚溪已經習慣了皇帝的存在,也很聽話且不敢不從地湊過去。
“爲朕硯墨。”
皇帝的吩咐他自然得應,褚溪立在皇帝身側開始硯墨,元洵則是翻動着奏摺。
炭盆裏的瑞炭無焰而有光,褚溪硯着墨,只不過沒磨多久就覺得手腕痠痛,他本就不是個愛動彈的,在炭火還有地龍的溫暖下他微犯困,強打着精神硯墨。
視線不知不覺從硯臺挪到了皇帝批閱奏摺微微低垂的眉眼。
看得入神了,硯墨的手也漸漸亭了下來。
元洵留意着動靜,見時機差不多了就放下那翻來覆去看了許久的奏摺合上,擡頭眉眼柔和地衝褚溪一笑。
“怎麼了?”
那笑如冬日裏的一汪清泉,在凍得發麻的心上澆灌而下,暖得讓又麻又熱,說是沁人心脾也不爲過。
真好看。
“陛下……磨好了。”褚溪意識到方纔直視了天顏,忙低下頭去,輕輕擱下墨錠。
見人又不看自己了,元洵嘴角笑意一頓,沒應聲,繼續看奏摺。
“別站着。”
元洵想讓褚溪坐他邊上,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,面色不善地擡起頭來,結果沒看見人,一低頭,要找的人跪着呢。
跪着的褚溪感受到視線落在頭頂,不免慫慫地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果然,皇帝要開始治他的罪了。
元洵也不知道這人想得都是些甚麼殺啊打的,黑着臉忍無可忍一把將人給拽了起來摁在了他的身邊。
變故來得快,褚溪如坐鍼氈。
他與皇帝捱得極近,衣袍都搭在了一起。
皇帝今日穿了件芋紫色的廣袖長袍,讓今日的元洵更加有親和力。
這身芋紫不算偏濃,反而淡淡的。
他又開始悄悄看元洵了。
這回元洵摸出點頭緒來了,並沒有出言制止亦或是刻意去留意,就讓褚溪這樣好好地看着。
褚溪不知不覺間看紅了臉,他抿抿嘴,腦中思緒亂飛。
“陛下一個人在宮裏會無聊嗎?”褚溪想起那日元洵的話,不自覺地就問出了口,說完又有些後悔……這樣是不是太僭越太不知禮數了。
“嗯。”元洵批完最後一本奏摺,染上疲憊之色,“朕在這宮裏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聽上去就很可憐。
褚溪也跟着有些難過,他猶豫再三,道:“過完年草民就會回來陪陛下說話了。”
反正左右還要回來養病,等他身子好些了才能出宮,那不如回家中小聚過後就回宮裏。
褚溪完全沒有意識到,他的心正正往皇帝的方向偏。
“好。”元洵笑笑,手摩挲着扳指,過癮一般撚了撚,“朕在宮裏等你回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