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袒露 (1/3)
袒露
再次見到皇帝是在入夜過後的昭安閣。
褚溪坐在昭安閣的小院裏蕩着鞦韆,弧度不大,他抱着鞦韆上的麻繩看着宮殿門久久不得回神。
直到那道明黃身影出現褚溪纔不在意的收回眼,繼續一下一下地晃着身下的鞦韆。
元洵走近從後面抱住他,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拉開把人一同裹了進去,擁入懷中。皇帝沒了今早在崇德殿那副精明肅穆的神態,反而把下巴搭在褚溪肩頭,溫聲細語道:“朕很想你。”
說着偏了偏頭吻上褚溪的臉頰,脣開合含住了他的一小塊臉,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,笑着打趣:“才幾個月不見臉上的肉都沒了。”
褚溪臉騰地燒紅了,幾個月不見,這人怎地越發說話騷裏騷氣的了。
“我……唔!嘔!”褚溪捂着嘴一把推開他跑進殿內抱着痰盂吐了起來。
殿外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還維持着摟抱姿勢的皇帝臉上五彩繽紛的,總而言之,難看。
他直起身面上依然恢復了平日裏的淡定從容,眼神死寂地看向陳實緒,指指自己的臉。
“朕長得很是令人作嘔”
陳實緒哎喲兩聲趕緊跪下,奉承道:“陛下貌若潘安,攬星攬月,無人不喜吶!”
從殿內出來的曲秋曦見皇帝臉色實在是彆扭,聯想到方纔的情景,解釋道:“陛下,公子每日早中晚都要喝三回藥,喝完藥就會嘔吐出體內的餘毒,陛下來前公子喝過藥的。”
聽到解釋元洵面上才稍稍緩和幾分,他揹着手走進去看到吐得昏天黑地的褚溪,心中心疼,快步走過去輕拍他的背。
又遞來一杯溫水讓他漱漱口。
“宮人說你喝藥前不能喫東西,得吐完了才能喫,不然剛喫下去的食物都會跟着吐出來。”元洵知道人不是被自己氣吐的,心又愉悅又心疼,還不如是被他給氣吐的。
褚溪漱了口,癱軟在地毯上,胃部痙攣着,又幹嘔了幾下症狀才平復下來。
剛吐完褚溪只覺得哪哪都不舒服,胸口悶得慌,淚眼婆娑地看着皇帝。
被這一眼看得心裏直撓癢,元洵摁下心中的那股邪火抱起人給他揉肚子。
“好些了麼?”經過這麼久的相處,元洵對照顧褚溪已經熟稔過那些個宮人了,他二話不說抱起他走出殿外上了停在昭安閣外宮道上的轎攆。
轎中褚溪掀開簾子趴在窗邊換氣,胸口不那麼悶了才縮回去。
“去哪?”因爲剛吐完,褚溪話音裏還帶着點哭腔。
“去宣景殿,在朕拿用膳沐浴好不好”元洵拉了拉褚溪的手,“長歲好久沒見你了,它現在重死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褚溪低下頭,心裏狠了狠,薄着臉皮湊過去坐到了元洵的腿上。
元洵先是一驚,手扶住他的腰熟練地把人往懷裏帶了帶等坐穩後才後知後覺,他摩挲着褚溪的腰,心中萬馬奔騰而過。
這是……想通了?
誰也不說話,就這樣抱着。
等到了宣景殿外也是元洵親力親爲抱着褚溪下的馬車。
宣景殿中原本在陪侄兒逗樂的元桑看到皇兄抱着個人進來有些喫驚,伸着脖子去看是哪個小宮女,結果看到是個男人。
“哥哥!”一向悶葫蘆的侄兒看到皇帝懷裏人跑了過去,仰着小臉,“皇伯伯,眠兒今夜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嗎?眠兒好久不見哥哥了。”
元洵淡定自若地把褚溪放下,掃了眼八卦的元桑,道:“你難得回來,和謝尚夜去太妃那住,還有這個。”
皇帝拎着已經爬到褚溪懷裏的小傢伙,道:“今夜他和皇伯伯睡。”
褚溪埋着頭尷尬地無地自容,他抱着元眠的用時瞥了眼那位好整以暇看熱鬧的七殿下。
對上視線,元桑眼睛亮了一瞬,趕忙跑過來扛起侄兒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