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二殿下[番外] (2/2)
是了,他們並沒有前往立後大典。
繼後的冊封禮極爲盛大,前一夜,皇帝體虛薛虞歌懷有身孕,允其在宮中修養。
不過就是爲了不出幺蛾子麼。
“姜氏剛得中宮之位,本宮的孩子若是沒了,就是她的過失。”薛虞歌看着他們,“洵兒嫿兒,如此我們勢單力薄,現以性命爲重,不該斗的時候,得避。”
薛虞歌要護的,不僅僅是肚子裏的孩子,還有他們兩個。
這一護就是數千萬個日夜。
在元洵十五歲那年,皇帝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洵兒想去看看東宮嗎?”
洵兒想入主東宮嗎?
束髮少年只是低眉順眼沉默了好久,久到連皇帝那探究的目光都收了回去。
“立嫡立長,兒臣不敢僭越。”
窺探東宮之心,豈能是元洵所妄言。
薛虞歌說的忍,他做得很好。
好到他的皇長兄成了人人豔羨的皇太子,成了個酒囊飯袋動搖國本的廢物。
元洵的手伸在無形之中向了朝堂,薛家與他表面割離不聞不問。
可若當真不聞不問,繼後怎能容許他這個先皇后留下來的真正的嫡子存活。
元洵與沈家布了局,把他的好皇兄貪污的證據,送到了公正廉潔的岑寧謹手中。
不出所望,岑丞兼容不得沙子,上奏請皇帝下令徹查。
……
鬥來鬥去的,就連那個廢物太子都要以爲,他元洵只是個掛職閒王。
在皇帝駕崩後,新帝登基那日,東宮來了位不速之客。
廢太子元鈞看着昔日沉靜謙卑的好皇弟,笑了。
“孤早該知道,父皇連溪川書院的冬日宴都讓你一手操辦,當初溪川書院命案連連,孤請旨都沒能接手的案子,就這樣陰差陽錯的落在了你的頭上。”元鈞說的,正是永明二十九年,溪川書院連環命案一局,此命案與元鈞脫不了干係,他當然記恨元洵奪了他的棋子。
而元洵只是坐下喝了杯茶,便走了。
離了東宮,坐在回宮的轎攆上,元洵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,看到了街頭一閃而過的身影。
清瘦、脆弱、不堪一擊的病態。
是那麼的熟悉。
那道身影逐漸清晰,少年回身面向這邊,手中拿着街邊買的糖人。
元洵看出了神。
究竟是哪家公子……
……
直到照熹三年的秋獵,他騎在高頭大馬上,垂眼看着懷裏的人,眼中帶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興奮以及佔有。
抓到你了,藥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