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 6 章 (1/5)
第 6 章
半個時辰後,危曜暄虎臉讓陳恪給自己上藥。
藥膏發出濃郁苦澀味,危曜暄咬牙切齒問溫景春,“我便問你,這人到底是誰?”
“操斷氣了還能跟個打洞老鼠樣到處走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溫景春匍匐跪地,探了腦袋:“讓我醫治姜太后,是萬萬不能。”
危曜暄脖頸抹了藥,他走溫景春面前,“姜太后病入膏肓,你也不去嗎?”
溫景春:“臣不去。”
“那少年到底是誰?”危曜暄坐回位置,陳恪給他遞了杯茶。
茶湯中嫋嫋濃霧,模糊了眼前溫景春的臉。
危曜暄胸膛起伏不定,呼吸加重,身體也燒起了不爲人知的酥癢。
唐貴妃是知道他甚麼病的,專挑他痛處來,催情散一用,自己就像失了智的野狗,完全不當人了。
危曜暄沉聲:“那少年清白已失,你是想讓他淪爲衆矢之的?”
溫景春:“那是定京徐氏徐韶第三個孫子——徐濯靈。”
“我知道,可癡癡傻傻的人怎麼可能會武功,我要你告訴我,你去徐家,他可有甚麼異常行爲?”
溫景春哭了臉,“他爹也懷疑,喊我半夜去給兒子扎銀針,結果起來他擰我手腕,我的右手斷了呀。”
危曜暄:“徐老夫人接我姑奶奶的信件了?”
“是。”
危曜暄擺了一錠金子,他起身走到溫景春面前,雙手扶起他:“溫先生,快快請起。”
溫景春才道:“殿下,您僭越了。”
危曜暄拂袖,走開去。
陳恪拿了金子送到溫景春面前,兀自搖了搖頭。
陳恪:“溫先生,姜太后心口不好,喫不下飯。”
溫景春含笑:“我去準備一些下火潤肺的喫食,您帶去定京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危曜暄也只能由溫景春去。
他負手而立,心頭的躁動壓下。
行到法華寺外,銀杏葉已經落下滿地,四處一片金黃。
危曜暄避開臉,他沒心思看這些東西。
陳恪拿了大氅給危曜暄披上,“又在想夫人嗎?”
“清河五年……現在都是十五年了,”危曜暄嗟嘆:“誰會記得一個宮女的生死存亡?帝王君心,最是難測……”
“我娘……不過是這帝王之家的犧牲品罷了……”
危曜暄捆好大氅,他轉頭看向法華寺的大門。
大青鐘敲響,年年歲歲都是同樣。
“想當年,我就是法華寺出生的,當初我娘被算計,如今,我還是重複她的老路……”危曜暄悵然,“陳恪,幫我去我孃的墓碑前插根香吧……我倦了。”
陳恪卻說:“徐老夫人來信,讓我們今天去拜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