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錯刃 （2/3）

溫雪棠後背繃緊，假裝專注看書，餘光卻死死盯着書房方向。

一炷香過去，書房靜得出奇。

兩炷香後，蕭沉璧端着藥碗走出來，神色如常：“雪棠，該喝藥了。”

溫雪棠悄悄鬆了口氣，接過藥碗一飲而盡。苦得他眉頭緊皺，他卻強忍着沒出聲。

蕭沉璧忽然伸手，指腹擦過他脣角：“這是燙到了？”

溫雪棠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通紅，是撲火時燙的。他猛地縮回手：“沒事。”

蕭沉璧沒追問，只是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，拉過他的手細細塗抹。藥膏清涼，緩解了灼痛，卻讓溫雪棠更加心虛。

“今日……”他猶豫着開口，“軍報可有異常？”然後心虛的擡眸瞥蕭沉璧的臉色。

蕭沉璧動作一頓，擡眼看他：“爲何這麼問？”

“隨口而已。”溫雪棠別過臉。

蕭沉璧沉默片刻，忽然從袖中掏出那封殘頁：“在找這個？”

溫雪棠呼吸一滯。

殘頁被燒焦的邊緣刺目驚心，蕭沉璧卻用指尖輕輕撫平褶皺，像對待甚麼珍寶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溫雪棠嗓子發乾，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蕭沉璧將殘頁放回懷中，轉身去拿甜棗。溫雪棠盯着他的背影，突然道：“後面寫的是甚麼？”

“甚麼？”

“‘若母親在，定不允我’……”溫雪棠聲音漸低，“後面的話，是甚麼？”

蕭沉璧背對着他，肩線微微繃緊：“……‘定不允我動情’。”

溫雪棠瞳孔驟縮。

甚麼嘛，我就後悔多嘴，好奇心個甚麼勁兒！

蕭沉璧轉過身，將蜜餞放在他掌心：“但她若見過你，定會喜歡。”

這句話像柄鈍刀，狠狠捅進溫雪棠心窩。他攥緊蜜餞，甜膩的汁水滲入指縫，黏得發疼。

“蕭沉璧。”他忽然擡頭，“我們……”

“將軍！”親兵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，“北境急報！”

蕭沉璧眸光一凜，立刻起身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眼溫雪棠，欲言又止。

溫雪棠捏碎掌心的甜棗：“快去吧。”

當夜，蕭沉璧沒有回府。

溫雪棠輾轉難眠，索性起身去書房。月光通過窗欞，照亮案几上那疊軍報，最上面是北境佈防圖，標註着幾處鮮紅的叉。

他心頭一跳。

這是要打仗了。

指尖無意識撫過圖紙，他突然發現底下壓着張新寫的家書。

“母親：

兒將赴玉門。

若有不測，請母親保佑雪棠平安喜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