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刃鏽 (1/2)
刃鏽
蕭沉璧的佩劍鏽了。
這柄隨他征戰多年的寒鐵劍,此刻靜靜躺在案几上,劍鞘與劍刃相接處泛着一層暗紅鏽斑,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溫雪棠倚在門邊,看着蕭沉璧皺眉擦拭劍身的模樣,忍不住挑眉,捂嘴偷笑:“蕭將軍竟然忘了擦劍?”
蕭沉璧頭也不擡:“嗯,都怨你。”
“我?”溫雪棠瞪大眼,“關我甚麼事?”
“這幾日是誰半夜踢被子?”蕭沉璧用絹布沾了油,細細打磨劍刃,“是誰非要聽童謠才肯睡?又是誰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溫雪棠耳根發燙,衝上去就要搶他的絹布,“愛擦不擦!”
蕭沉璧手腕一翻,輕鬆避開他的動作,順勢攬住他的腰往懷裏一帶:“怎麼,溫公子是要幫我?”
溫雪棠掙了掙,沒掙脫:“誰要幫你……”
“那我自己來。”蕭沉璧忽然放下劍,一把將人扛上肩頭,“不過得先解決另一把‘劍’。”
溫雪棠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扔進了裏屋牀榻上。錦被蓬鬆,帶着陽光的味道,他陷在裏面,看着蕭沉璧慢條斯理地解腰帶。
“你……”溫雪棠往後縮了縮,“青天白日的……”
“雪棠。”蕭沉璧單膝壓上牀榻,陰影籠罩下來,“我想……”
溫雪棠抓起枕頭砸他:“那就想着!”
枕頭被輕鬆接住,蕭沉璧低笑一聲,俯身咬住他耳垂:“已經想了三天了。”
“甚麼三天……唔!”
脣被堵住,溫雪棠的抗議全數咽回肚子裏。蕭沉璧的掌心粗糲溫熱,順着他的腰線往下,激起一陣戰慄。
“等……”溫雪棠偏頭喘氣,“你的劍……”
“不管它。”蕭沉璧扯開他的衣帶,“現在有更要緊的事。”
窗外鳥鳴啁啾,春風拂過檐角銅鈴,叮咚聲掩住一室旖旎。那柄生鏽的劍靜靜躺在案几上,再無人問津。
日影西斜時,溫雪棠才懶洋洋地睜開眼。
蕭沉璧已經穿戴整齊,正在案前重新擦劍。陽光通過窗紗,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光斑,連睫毛都染成金色。
溫雪棠盯着看了會兒,突然道:“鏽得更厲害了。”
蕭沉璧頭也不擡:“嗯,值得。”
“傻子……”
“嗯,傻子才爲某人守身如玉二十八年。”
溫雪棠抓起軟枕又要砸,卻牽動腰肢一陣痠軟,疼得倒抽冷氣。蕭沉璧立刻放下劍過來,掌心貼在他後腰輕輕揉按:“這裏?”
“還不是你……”溫雪棠突然噤聲,因爲看見蕭沉璧右手虎口一道新鮮傷口,“怎麼弄的?”
蕭沉璧瞥了眼:“劍鏽了,不好擦。”
溫雪棠拉過他的手,鬼使神差地舔了舔那道傷口。蕭沉璧呼吸一滯,喉結劇烈滾動:“故意的?”
“甜的。”溫雪棠眯起眼,“原來蕭將軍的血是蜜糖味的。”
蕭沉璧眸色驟深,一把將人按回榻上:“看來溫公子還有力氣?”
“沒有!”
“撒謊!”蕭沉璧咬開他剛繫好的衣帶,“驗驗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