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 16 章 （1/2）

第 16 章

蕾西塔死了，蕾娜悲痛地嘶吼着撲向魏如謠，又被魏如謠一巴掌拍到了牆上。

這一次，魏如謠沒有別的敵人需要應對，把蕾娜拍到牆上後，緊跟着便衝向她，鋒利的爪子利落地劃過她的咽喉。

小蜥蜴人的鱗片沒有大蜥蜴人那麼堅硬，被輕易地破開，泛着墨綠的暗紅血液噴濺出來，魏如謠一個靈活的側身躲過。

蕾娜的身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不動了，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重的腥味，不單單是血液的腥味，還有一股潮溼、微鹹、略帶金屬感的腥味。

危機解除。

姬眠之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。

然而轉身走向她的魏如謠，一雙侵略感十足的眼中依然怒火中燒。

“瞪我幹嘛？”姬眠之覺得莫名其妙，“要不是我幫你吸引了一下仇恨，你能這麼快攻擊到這隻大蜥蜴的要害？”

“如果我沒攻擊到呢？”魏如謠冷聲質問她，“你憑甚麼覺得我能攻擊到？”

蕾西塔衝向姬眠之的那個瞬間，魏如謠只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裏的血液都凝固了，心跳在短短一瞬間飆升到一個恐怖的頻率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戮。

——必須殺了她，立刻殺了她！

——殺了她，殺了她，殺了她！

——絕不能讓她傷到姬眠之！

魏如謠的身體本能地動起來，爪子像被磁鐵吸引過去一樣，刺穿了蕾西塔的後頸。

事後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後怕，怕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動，怕自己的動作不夠快，怕自己的爪子不夠鋒利。

魏如謠越想越氣：“你憑甚麼覺得，我一定會救你？我憑甚麼非救你不可？”

姬眠之看着她，挑了下眉。

有意思。

這個女人，是在爲我採取了危險的行動而生氣。

她並不是真的覺得我在添亂，而是在擔心我。

姬眠之饒有興致地看着她：“對你來說，我的命比你的命還重要？”

魏如謠沉默了一會兒再回答：“畢竟你是我的主人。”

姬眠之：“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人玩DS能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的。”

魏如謠：“那是你孤陋寡聞。”

姬眠之：“……”

姬眠之確實不太懂這個圈子，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。

服從者會因爲擔心支配者的安危，而質疑支配者做出的決定嗎？

居然敢劈頭蓋臉地質問自己的主人？這算哪門子的服從者？

不過，見識過魏如謠的戰鬥力，確定她是真的想保護自己後，姬眠之不再持有逃離她的想法，所以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採取敷衍迴避的態度。

她再次開口時，用認真的語氣回答了這樣一段話：“我的戰鬥力有多弱你是知道的，你是我們戰勝這兩隻蜥蜴唯一的希望，如果你無法在體力耗盡之前戰勝它們，那麼你垮了，我也活不了。我給你製造機會，讓你快點結束戰鬥，不是爲了你，而是爲了我自己。如果我因此死亡，是我判斷失誤，誤判了你的實力，與你無關。”

魏如謠依然皺着眉，但眼中不再有怒火，取而代之的是不爽。她敏銳地覺察到，姬眠之在做出那個決策時，將她視作了一個冰冷的戰力，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所以預判她會抓住機會攻擊，而不是一個“我尋思”採取別的行動。

這不是信任，而是掌控。

姬眠之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甚麼問題，她確實沒想過魏如謠會採取攻擊蜥蜴人之外的行動，因爲，正如魏如謠死了她也會死，她死了，蜥蜴人的注意力會重新轉移到魏如謠身上，魏如謠還是會承受戰鬥的壓力，正常人都會抓住那一瞬的機會殺掉蜥蜴人以求自保。

她之所以冒險使用支配王冠，除了想賭一把看看心理暗示能不能奏效之外，就是相信魏如謠沒那麼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