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杜松子樹(07) (1/4)
杜松子樹(07)
魁梧壯漢進入屋子,按照指示把練習生送上樓。今起被送進三樓廊道盡頭的VVIP室,壯漢把他放到牀上便目不斜視地退到門外值守。
沒過多久,馬越川推門而入,反手帶上門。他緩步走向大牀,臉上那副慣常的、平易近人的神色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、混合着貪婪與掌控欲的審視目光。
他站在牀邊鬆了鬆領帶,居高臨下地打量牀上失去意識的今起,如同欣賞一件即將屬於他的、毫無反抗能力的珍貴藏品。
就在他撲上去的剎那,今起本該緊閉的眼睛倏然睜開,眼神迷茫,眼底卻清明銳利,然後往牀的內側一滾,恰好避開馬越川伸出的手。
“馬越川先生。”今起沒有起身,只是用一隻手肘支撐身體,微仰着頭看愣在原地的中年男。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,嘴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嘲弄弧度,“用這種方式考覈練習生,傳出去恐怕不太體面吧?”
馬越川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清醒和直白刺得一愣,羞惱壓過震驚:“抗藥性不錯啊?那又怎麼樣?你以爲你能走出去?”
他重新帶上慣有的威壓,試圖奪回控制權,“識相點,今晚讓我滿意了,明天你甚麼都有。”
今起冷嗤,“讓我像外面那些練習生一樣?被灌藥後用前途做繩索,捆好了送到你們牀上?這就是到處炫耀的、提攜後輩的方式?”
馬越川被他的大膽激得失去耐心,酒精和慾念更是燒掉了他最後的警惕,他俯身低吼:“少在這給我裝清高!進了這個圈子就得守規矩!陪酒、陪笑、陪甚麼……都由不得你選!能讓我看上是你——”
話戛然而止,馬越川臉上的怒火也已經轉爲愜意的觀賞。
今起的藥性上來了,眼神不再是冰冷的對抗,而是混着畏懼和脆弱。他偏頭避開馬越川那令人不適的呼吸,聲音放低了些:“到底要做到哪一步?這些都是必經流程?所有頂流明星都這樣?楝也是嗎……灌醉了送到房間纔算出道?還是……需要更聽話?”
“你這張臉真是娛樂圈難得的美色。”馬越川虎目緊盯,今起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讓他異常興奮,他伸手撫摸今起的臉,“皮膚像個小孩一樣滑嫩……媽的!好久沒碰上這種極品了,姜家那小子真是出息,找了這麼個元寶……”
今起甩了甩頭,被馬越川掐住下頜固定。
“我想……想知道!”今起拒不妥協。
馬越川忍着慾望,“陪酒不是必經流程,但很多人都願意來爬牀。”
今起:“我的四個導師也是?”
馬越川笑,臉上的肉又堆到一起,炫耀般,“睡了兩個。不過都沒你好,嘖嘖,這臉嫩得像豆腐……”
粗糲的濁氣又撲過來,今起繼續往邊上挪,馬越川再次撲空,可今起自己也因爲身形不穩摔下牀縫。馬越川火大,拽住他的右腳踝把他拖出去,就像拉拽一塊破布。
馬越川平時看着微胖,可如果掀開上衣,中年男慣有的肥碩啤酒肚就會彈出來,壓得今起直乾嘔。可他哪在意別人的嫌惡,壓住今起綿軟的雙手就粗聲道:“你們的光鮮亮麗是靠睡出來的,不然你以爲能出道,能接商務?你今晚好好陪我!我讓你大紅大紫,成爲新的頂流!”
今起沒有掙扎,平靜地直視馬越川的眼睛,繼續不達目的不罷休:“你睡了楝?”
“楝?”馬越川愣了一下,然後大笑,“媽的!老子睡了半個娛樂圈!媽的!”
他瘋瘋癲癲,厲聲道,“媽的!就是沒睡過她!清純的老子誰沒睡過?下|藥多了沒意思,我就讓她主動上老子的牀,可他媽的她去跳樓……媽的!”
啪——
他扇了今起一個耳光。
馬越川像變了個人,沒了慾念,只剩暴虐。他重新抓住今起的腳踝,把人甩向牆角。後背撞牆砸出悶響,今起不急不緩坐靠牆,他低着頭,忽地笑了。起初很微妙,然後雙肩都顫抖起來。
剛抽出皮帶的馬越川疑惑:“你笑甚麼……?!”
今起擡頭,被扇的右臉已經泛紅浮腫,詭異的笑也在慢慢消失。然後,一種冰冷徹骨的、近乎絕對的平靜浮上來,眸子裏凝聚着專業而高效的殺戮氣息。
沒有預兆,甚至沒有給馬越川舉起皮帶的時間,他的動作快如鬼魅,精準得不帶一絲多餘。左手並指如刀,極速精準地劈擊在馬越川頸側神經叢上。
這是姜恕教他的,人至戰時,再多的武術獎盃都是白搭,一招制敵纔是終極。
“呃——”
馬越川的瞳孔放大,短促的氣音卡在喉嚨,全身肌肉因神經短路而僵滯,手中的皮帶滑落。
幾乎同一時間,今起的右臂已經鎖出,小臂扼上馬越川的咽喉,阻斷其大腦的血液供應。馬越川的臉由漲紅轉爲駭人的紫,眼球外凸,佈滿血絲。他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用手去扒扯今起的手臂,那手臂卻如鋼鐵鑄就紋絲不動。
今起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眼中的驚恐和絕望迅速渙散,鬆勁的同時右膝狠厲頂出,正中馬越川的腹腔神經叢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