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杜松子樹(19) (2/4)
今起先湊到他耳邊,把咬他時沒能說的話補全,“你他媽找死嗎?”
嶽沉隼不可置信地偏頭,今起的下一句話趕到,“再敢隨便碰我,我不介意讓你變啞巴。”
說完沒給嶽沉隼噴火的機會,後撤一步,自顧自地繼續演戲,“沒事就好。”
其實嶽沉隼的粉絲憤怒也不是沒理由,他的臉看上去真的觸目驚心:被踹倒的緣故,側臉兩條血痕,起身的緣故,嘴角到脖子兩條血痕。
簡言之,喪屍版吸血鬼。
醫療組趕緊扶他下去,其他練習生還得裝作無事發生繼續收尾,池騁臉皮再厚,也沒火上添油跟着閉幕。
他回了後臺,收到一條短信:已經越境。
看到杵在梯坎旁攥着手機的卓炔,刪去原本要發出去的「炸了」,重新編輯爲:取證。
又來信息:四人輕裝進城,攜帶武器!
池騁沒有猶豫:按兵不動,交給我。
他最後看了眼臺上意氣風發的今起,隨即大步離去,決絕地沒入陰影中。
送走觀衆後,練習生自行解散。
菲利爾以德牧的跑速衝到今起身邊,“今,你警告他的樣子帥炸了,好牛叉叉!”
“哈?”今起有點聽不懂。
季懷讓也蹦過來,“說你厲害呢,他網絡用語一般只掌握一半精髓。還有,給那種人下馬威是應該的。”
今起又笑出一臉溫和,兩人語塞,很希望今起能做回自己,不要再裝了!
今起繼續燦爛笑:裝還是要裝的。
可看到嚴肅站在梯坎下的卓炔,他就笑不出來了,所有夷悅也蕩然無存。
卓炔無視已經恭謹的菲利爾和季懷讓,只對今起說了句“跟我走”就轉身。今起扭頭朝兩人說了句“抱歉,不能一起喫晚飯”就跟了上去。
並肩時,卓炔說:“情況很不好。”
“他也受傷了?”今起壓低聲音。
“不確定。”卓炔的視線始終盯着走廊轉角,“但你得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拐角處診療室的門吱呀打開,嶽沉隼扶着纏滿繃帶的腰挪出來。
止痛藥讓他的眼神渙散,卻在看到今起的瞬間凝成毒針:“你他媽竟然和池騁——”
話還沒說,就被卓炔一腳踹向左腰,倒回診療室。卓炔煩躁地拽着額前發,手背上青筋暴起,居高臨下道:“操!好狗不擋道,知不知道?”
這不是今起第一次見卓炔發火,之前爲了克服自己的化妝咋呼症,他沒少領教對方的暴躁。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,他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,眼裏翻滾的不只是憤怒,還有殺意。
沒管嶽沉隼作反應,卓炔繼續往前走,身後的醫療人員追出來吼,“你誰啊?這是故意傷害知道嗎?!”
卓炔回頭看了他一眼,那醫療人員馬上畏怯地低下了頭,那姿勢多了惹了不該惹的人的惶恐。
今起不知道卓炔是怎麼有權限帶自己出來的,但從他能堂而皇之走出正大門來看,卓炔的身份在池騁之上。
車子駛離江衍島,卓炔一直沉默,不時加速、減速、左拐右拐,完全不是要好好去哪的樣。
今起終於忍不住,“去哪?”
卓炔右手一轉方向盤,車子筆直穿入一個僻靜小巷,熄火:“有人在跟蹤我們。”
今起看向後視鏡,天色已經昏暗,巷口不遠處果然有幾輛車在東看西看,“肇奇能源那邊的?”
他默認卓炔知道一切。
卓炔也坦率,“不只,那兩輛麪包車是私生,從我們出來就跟着了,跟他們玩個遊戲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