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花衣魔笛手(02) (3/4)
“幼兒園讀完,7歲直接三年級,初中跳1年,高中跳1年,15歲進入慕工大。”
陸祁年錯愕,又不確定地問,“大學沒跳吧?”
今起笑:“沒有,要學的東西挺多的。”
我靠!
這是甚麼稀有天才?!
陸祁年簡直想頂禮膜拜,想到天才的遭遇,又憤憤不平道:“那羣老外就是嫉妒你!”
今起不怎麼能理解他的氣憤,他一心求學,對人際往來並不關心,精神上外界自然傷不到他,不過身體上還是付出不少代價。
今起繼續平靜地說:“其實他們不是討厭我這個人,是討厭我這個存在本身。我不和他們溝通,卻解出了他們卡住幾天的難題,這打破了他們之間某種既定的秩序。所以在食堂喫飯時,他們把餐盤扣我頭上。”
陸祁年眉頭都快皺成一團。
“不過校方處分了他們,校規能解決的事,我不會再計較。”今起想了想,補充道,“我覺得,是因爲我聰明,他們纔打我。”
“不。”陸祁年打斷他,聲音很沉。
收起嬉皮笑臉的陸祁年,和姜恕一樣,有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魔力。
今起聽見他清晰地說:“他們打你,不是因爲你聰明,是因爲你與衆不同。平庸的羣體無法容忍不同,而恰恰是這份不同,讓你做到他們永遠做不到的事。”
難得被這麼讚譽,今起有些受寵若驚,想說的話也多了起來:“後來還發生了一件事,我獨立推導了一個算法模型,完成後卻被一個即將畢業的學長拿去用,他還搶先發了篇水刊。我去理論,對方聳肩反問我,靈感相似居然算抄襲?那時候我才明白,融不進他們的圈子並不算甚麼,他們的目的是讓我要麼滾蛋,要麼乖乖成爲他們體系裏一個好用但不發聲的工具。”
陸祁年憂心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今起嘴角溜出一個弧度,“我用一週的時間把那篇論文裏所有隱晦的,他們以爲沒人能發現的漏洞和邏輯缺陷寫成了一篇詳盡的駁論,直接發在了領域內最頂級的評議平臺上。不是匿名,用了真名和學校郵箱。”
陸祁年挑眉:“結果?”
“結果就是,那篇水刊被撤稿,那個學生無法畢業,而我在系裏也徹底被當成了空氣。”哪怕遭此劫難,今起依舊笑得張揚,“但再沒人敢碰我的東西。”
陸祁年感慨,“難怪姜恕這麼寶貝你。”
今起無語至極,“寶貝?蘇眉魚還差不多吧?”
陸祁年沒忍住大笑,剛笑兩聲就扯到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還強忍着繼續,“他說蘇眉魚很可愛,我不覺得是玩笑,雖然他的審美我不想做評價哈哈哈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今起很無奈,“你別笑了……”
陸祁年緩了很久才順過氣,繼續問:“那你大學四五年,沒個朋友?”
“如果是一起逛街喫飯的那種,沒有。”今起答得坦然,“如果是擡頭不見低頭見、能說上話的,除了我的導師福格爾教授,還有同一個實驗項目的同學。”
“不是室友?”陸祁年再次驚歎天才的世界。
今起不知道他怎麼會認爲是室友,但還是真誠地繼續說:“從進入慕工大到現在,那同學就和我在同一個項目,我們的研究方向有深度交叉。”
他臉上掠過一絲在異國找到同類的淺淡欣悅,可陸祁年的重點還停在普通人思維層面,“那也不是朋友啊,項目合作和一起喫飯打遊戲的哥們是兩碼事。”
陸祁年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幫今起拓寬一點社交認知:“朋友是小學一起偷喫辣條、中學互相抄作業(雖然你可能不需要)、大學一起吐槽教授趕deadline,是哪怕不說話,坐在一起各幹各的也不會尷尬。”
他頓了頓,看着今起似懂非懂的表情,換了個更直接的例子,“就像我和姜恕。他攪黃了我的律所開業,他媽的揣掇一幫兄弟說要慶賀,卻只送了一副錦旗,還是掛上去拿不下來那種。當然,我這人講究禮尚往來。年初他老媽給他安排了七場相親,我就幫他把時間都協調好,週一到週日,每天下午三點,同一家咖啡館。”
想起姜恕相到最後一臉慘白的可憐樣,陸祁年又不厚道地笑了。
今起的關注點卻在於:“才25,就被催婚?”
這超出了他對人生節奏的認知,在他看來,三十歲之前算年輕,婚姻更是件遙遠且非必要的事。
陸祁年笑得更歡了:“他們家情況特殊,阿姨覺得他乾的活兒太危險,恨不得他趕緊結婚生子,好心裏多個牽掛。不只是他,我老媽最近也有這個跡象,所以我這不是來這避難來了嘛。”
他說得詼諧,但今起聽進去了。
姜恕現在是個被家裏催婚的人,需要身爲成年男性的獨立性和社會形象,繼續跟在自己身邊當僕人,好像不太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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