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人間無正色(09) (1/3)
人間無正色(09)
初在一起的日子,甜蜜裏總摻着些小心翼翼的燙,目光總第一個難以掩藏的。
今起發現自己沒辦法長久地注視姜恕,不是不想,是目光一旦相接就燒得他心慌意亂,所以那段時間他訓練得格外勤,沒事從不跟姜恕獨處。沒辦法,待一塊兒視線就不自覺黏在一起,然後情動。再這麼下去,就差在腦門上橫着一條“起恕無姦情”了。
姜恕也沒好到哪去,所以直往齊慶鋼辦公室跑,美其名曰彙報工作,探討戰術,借閱書籍,實則是在用物理距離給自己和今起一個緩衝的空間。
齊慶鋼起初沒在意,直到姜恕第N次出現在他的辦公室看書,齊大隊長終於好奇:“誒我說你小子,有甚麼事求我就直說吧?”
姜恕從書裏擡起頭,愕然,“頭兒,您怎麼能這麼看我呢?我這是在武裝自己的思想啊!”
齊慶鋼盯着他那張寫滿爲基地建設殫精竭慮的臉,又瞥了眼他手裏又快看完的書,十分不屑之:“別裝了啊,我還不知道你啊?要不是捅破了天,你能跑來我這?”
在齊大隊長的認知裏,能讓姜恕連續幾天貓自己辦公室的,絕不可能是公事上的麻煩,多半是私底下惹了點甚麼不好收拾的人情糾葛躲清淨來了。
然而這次,齊大隊長失策了,他猜對了前半句,天確實被捅破了,卻沒猜對這天究竟是怎麼個破法。
要是他知道自己最得意的部下和招攬來的人才在一起了,又會是甚麼臉色呢?
今起自然是不敢想的,畢竟這事一旦東窗事發,被人往軍區一告,他和姜恕都得捲鋪蓋走人。
所以當然是藏着掖着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仗着多年積累的信任和被偏愛的底氣,小姜隊長果斷選擇了忽悠戰術,合上書,笑得那叫一個永恆好少年,“頭兒,這不是快過年了嘛。”
看他這又要耍賴的勁頭,齊慶鋼好像又看到多年前那個憑着銳氣與赤誠撞進他視野的少年。
當然,這想法不能細品,畢竟姜恕隊長25歲就被授予中校銜,軍功和實力有目共睹,走出去誰不讚一聲青年俊傑?可那又怎麼樣呢?孩子長再大,成就再高也還是孩子。於是在齊慶鋼的概念裏,姜恕仍舊是那個不甘示弱、奪路狂奔的刀鋒少年模樣。
“噢?”齊慶鋼挑眉反問。
姜恕笑得那叫一個奉承:“頭兒,那甚麼……我就是想問問,我媽她老人家最近有沒有下達甚麼指令?”
齊慶鋼眯起眼,狐疑地打量他:“就爲這?”
“怎麼能是‘就爲這’了呢!”姜恕立刻切上重視的表情,“頭兒,這可關乎我的終身幸福,是我當前階段僅次於訓練任務的頭等大事!”
一提這個,齊慶鋼那點火氣還真被勾起來了。姜恕那親媽,簡直是把他這大隊長當成了前線哨所兼情報中轉站,每次來電話的內核思想只有一條:她家這眼看快成基地釘子戶的寶貝兒子,到底有沒有一點點開竅找對象的跡象?生怕寶貝兒子直接進化成不婚主義者。
齊慶鋼被念得耳朵起繭,偏偏還不好反駁,尤其是姜恕還一副“訓練是我老婆,槍械是我情人”的架勢,真想把人綁回去結個婚再提回來。
齊慶鋼輕嗤:“頭等大事?我看你是早忘到九霄雲外了吧?知道老人家急,也不急人之所急,淨想歪主意打發。”
話音一落,齊大隊長恍然:“你今年要休假?”
今起今年沒年假,姜恕當然不回,而且,“我剛從城市逍遙回來,怎麼好意思回去呢?”
這話一出,齊慶鋼臉上的戲謔淡去,他放下手裏的筆,目光變得銳利。
不對勁。
以前面對家裏那點催婚的壓力,他要麼假裝配合,要麼插科打諢糊弄,甚麼時候像現在這樣不惜跑到自己這兒來旁敲側擊?
齊慶鋼的心慢慢沉下去,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安的猜測緩緩上浮。這些年,他不是沒見過一些事。有些苗頭,起初也只是眼神不同走得近些……他自認還算開明,但若這事真落到姜恕身上,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齊大隊臉色一變,姜恕就老實了,也不想再瞞着,而且,他需要他的幫忙。
於是放下書,站到齊慶鋼的辦公桌前,一雙手背在身後,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,握得很緊,“您跟我說過,今起之所以被特招,最終目的是輔助我們摧毀坎沙亞據點。”
齊慶鋼正色道: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期限內遠程協助行不通。”
“是。”齊慶鋼語氣更沉。
姜恕繼續說:“那麼,我向您正式申請,下次任務允許我帶他一起去。”
齊慶鋼眉頭蹙起:“今起?他進燭龍纔多久?你確定他能承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