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冥府之路（09） （1/3）

冥府之路（09）

吻一直很慢，像盪開的柔柔的漣漪，姜恕卻突然顫了一下，今起猛地退開，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裏很疼？”

“沒事，”姜恕輕啄了一下今起的嘴角，“只是有點倒黴。”

今起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讓姜恕躺在他的大腿上，“睡會兒吧，我陪你。”

姜恕側頭往他腹部蹭了蹭，闔上了眼。

今起看着從來冷硬的人柔軟地靠在自己懷裏，忍不住收攏手臂，手掌捂住姜恕的眼，低頭含住他的脣，姜恕探出舌尖和他接吻。今起呼吸一重，吮得就有些沒分寸，姜恕不讓吻了，淺笑着把臉埋到他的腹部。

今起把他摟着，嘴脣貼着姜恕的發頂，輕輕蹭了蹭。他覺得滿足，被需要了的滿足。

一直以來，姜恕都如空中閃耀的星，那麼遙不可及。無論他怎麼追趕，怎麼拼命，怎麼把自己逼到極限，都還是差一大截。

可現在這顆星躺在他腿上，靠在他懷裏，把最軟的一面攤給他看。

姜恕並非無所不能，他也會受傷，也會疼，他也不過是個和他一樣的普通人。

畢竟還被困着，十分鐘後姜恕睜開眼，眼神卻渙散，嘴裏細碎的呢喃着：“今起，今起……”

今起俯下身，臉湊到他眼前：“隊長，我在，我在這兒。”

姜恕擡手捧住他的臉，手指摸過他的眉骨，摸過他的鼻樑，摸過他的嘴脣。認認真真，一寸一寸像在確認着甚麼，啞聲道：“今起？”

“隊長，今起在！”今起的眼眶發熱，燙得他眨了一下眼，“今起在這……”

姜恕看着他的眼睛，幾秒後終於淺笑着確認：“今起……”

今起的眼淚掉下來。

一直以來，姜恕不喜歡直接叫他的名字，從來都是“寶貝兒”“心肝”顛來倒去地叫。偶爾今起強烈要求，他才破一次口，叫完還要挑眉看他，嘚嘚瑟瑟的渾不吝着。

今起揶揄他是情場高手，姜恕只是笑而不語。

現在他知道了，不是不想叫，是不敢叫。

怕叫順了口，哪一天被俘了，被刑訊了，在神志不清的時候，把這個名字說出來。

他那麼小心翼翼，把他珍藏在舌頭底下，藏了這麼久。

“我不會傻傻地等你了！”今起的聲音在抖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死緊，“我再也不會傻傻地等你了！”

當時我怎麼會讓你走的？

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走呢？！！

姜恕抹過他臉上的淚痕，“好啊。”

今起抽抽鼻子，很大度地原諒了他：“我帶你回家！”

今起把他扶起來，手臂穿過他的腋下，撐住他大半的重量往地牢門口走，鎖三兩下就被他拆成零件。

穿過沒甚麼光的廊道，局部一塊昏黃的燈光從盡頭右側似布一樣投下。今起放開姜恕，貼住牆根往那扇門靠近。

光的出處是一個刑具室，牆上掛着皮鞭、烙鐵、鎖鏈，還有一些讓人脊背發涼的鐵器。地上有兩本鐵椅，椅背上沾着乾涸的暗色污漬。牆角堆着一些東西，被陰影遮了大半，看不清。

有兩個守衛，一個揹着門，正在整理架子上的刑具；一個靠在對面入口抽菸，菸頭的紅光在昏暗裏一明一滅。

今起反手握住匕首，刀身貼着前臂，不讓任何光線反射，然後他動了。整理者甚至沒來得及回頭，今起的左手已經捂住他的口鼻，右手的匕首從後頸刺入，直貫延髓。

那人連嗚咽都被封死，今起用膝蓋頂住他的整個身體，然後輕放到地上。

抽菸者轉過頭，煙還叼在嘴裏，手還沒摸到槍，今起手中的匕首就已經脫飛而去。

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平直的弧線，精準地釘進那人的喉嚨。氣管和頸動脈一起斷開，血噴出來，濺在牆上，濺在那些掛着的皮鞭上。

那人瞪着眼，身體僵了一秒，隨即軟下去，滑坐到地上無聲嗆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