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酒與污水(01) (2/3)
齊慶鋼似笑非笑:“怎麼,怕我收拾他?”
今起一時沒回過味,只顧着賠笑。
齊慶鋼收笑,“程處長來消息,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,回慕工大。”
今起捏緊手指:“出甚麼事了嗎?”
齊慶鋼看了他一眼,目光不重,卻像一把尺子,從他臉上慢慢量過去。
“沒出甚麼事。”他說。
“那我,能問是因爲甚麼嗎?”今起迅速組織語言,給自己找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,“我的實戰經驗還不足,這次也暴露了不少問題,再留一段時間或許更利於技術研發。”
齊慶鋼沒說話,目光卻淬利。
今起血液瞬間冷卻,他很清楚自己在抗命,可是現在姜恕狀態很不對勁,他只能這麼做。
可這些齊慶鋼會考慮不到嗎?如果程處長那邊的事無足輕重,他會不爭取嗎?正如姜恕說的,自己還需要更多的實戰歷練。
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他不知道自己和姜恕的關係前,以齊慶鋼的性情,肯定是會和程處長爭個紅脖子粗臉的。可現在他偏偏知道,正因爲知道,所以才順水推舟,隔開他和姜恕以避人耳目嗎?
今起忽然緊張:“大隊長,是因爲我和隊長……我們……”
齊慶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“今起同志,我還沒閒到去管你跟誰睡覺。”
今起耳根瞬間熱了起來,自己怎麼能這麼淺薄,忙低着頭:“對不起……”
“站直了!”齊慶鋼低喝。
今起驀地挺直脊背,跨立的姿勢。
齊慶鋼沉聲:“你們永遠不需要爲自己的選擇跟我說對不起,但也要記住,不要害了彼此。”
今起眼眶發熱,“是,大隊長!”
齊慶鋼語氣鬆了點:“姜恕的情況,除了你我和上面的人,其他人不會知道。接下來一段時間,他會留在橄欖屋,那會有專人進行干預治療。”
今起眼中的感激就要滿溢出來。
齊慶鋼最受不了他這樣子,和姜恕逼他承認他們的關係一模一樣,所以不耐煩地撣撣手,“上飛機前,哪涼快待哪去。”
今起笑得明亮。
醫療車外,聽到軍醫說姜恕沒大礙,黑隼又恢復了活蹦亂跳樣,獄牙站在一旁,顯然也鬆了口氣。齊慶鋼走過去把兩人帶走,今起留下跟着姜恕上了醫療車。
橄欖屋是針對特殊人羣建造的,地圖上找不到。車子在盤山路上繞了幾圈後,駛入一條沒有標識的林蔭道,林蔭道盡頭是一道灰色鐵門。
橄欖屋只是對外的總稱,其實有兩棟樓,主樓是三層建築,側樓是兩層辦公樓。
姜恕被帶到主樓的二樓,裏面是一間套房,窗戶朝南,正對着院子裏的老槐樹。
正值末春,槐花累累垂落,碎瓣鋪了一地。
軍醫幫姜恕掛上點液後就出去了,今起把門反鎖,又走過去拉上窗簾,屋內瞬間沉入昏黑。
做好這些,他回頭看着躺在牀上的姜恕,突然不敢靠近。
“過來親我一下吧。”姜恕緩緩開口,聲音輕得像從樹上飄落的槐花,柔柔的。
今起的眼眶一下就紅了,他走過去,俯身,粘貼他有些乾裂的脣,伸出舌尖一點點潤溼,然後抵進去,撬開齒列。濃烈的血腥味還沒散,姜恕的舌頭縮在裏面,他輕柔地將其勾住。
舌尖蹭着舌尖,姜恕的喉嚨裏溢出一聲很輕的響,像嘆息,又像終於鬆了那口氣。
今起的手撐在他的枕邊,指節攪在一起,吻得深了些。姜恕的睫毛顫了一下,手落到他的後頸,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滾燙的皮膚。
等心底的燥鬱消散半點,今起舔着姜恕的脣角說:“程處長來消息,讓我回慕工大,明早八點的飛機。”
摩挲的手指停下,今起有些慌亂地擡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