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名叫捨棄 (1/2)
名叫捨棄
他想通這一點,拿出手機就給微名打電話,打了很久,直到通話自動掛斷,也沒人接,意言瞬間臉色變得蒼白。
他根本就不知道微名現在住在哪,也不知道微名現在怎麼樣了,他記憶裏的那個柔美貴夫人打微名的時候,可不比自己的父親手軟,想到這,他又一連了好幾個電話。
終於在他的鍥而不捨下,最後一次電話被打通了。
“微名,你有沒有事?”意言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嗓音裏因爲害怕而帶着一絲顫抖。
對面停頓了好一會,電話裏彷彿有甚麼重物落地的聲音,意言心又開始揪緊:“你說句話行不?”
微名說話了,嗓音嘶啞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:“有事?”
“啊??”意言被這一瞬間的疏離砸懵了,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,不知道能說些甚麼。
他就這麼擱着屏幕,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微名那張無助的眼神和痛苦傷心的臉,倆人沉默了好一會,直到微名再一次開口:“沒甚麼事我就掛了。”
意言這時候反應過來了,這不是他本意,肯定旁邊有甚麼東西在控制他,讓他感到害怕,意言只能妥協的點點頭,後知後覺又發現他看不見,說了聲:“掛吧。”
一一
“掛吧”
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話,微名狠狠的鬆了一空氣,他跪在地板上,腿已經開始發酸。
頭頂的監控又開始說話:“你同學?”
微名點了點頭。
“你和他甚麼關係?”
微名有一瞬間的僵硬,很快反應過來:“朋友都算不上,他很討厭我。”
“那他爲甚麼想着給你打電話?還關心你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是想嘲諷我的。”
監控裏傳來大笑:“活該,你就該被所有人厭棄,要不是媽媽在,你哪裏有這樣的生活呢,兒子,你覺得媽媽說的對不對?”
微名點點頭,懶得反駁她了。
女人看見這麼乖順的兒子,卻不滿意了,要是他此刻是站在微名面前,可能一巴掌就已經扇下去了,監控彷彿浮現了女人因爲生氣而變得猙獰扭曲的臉,她對着他說:“兒子,你怎麼不去死啊?你活着有甚麼用?你爸不要你了,你朋友也不跟你聯繫了,你來這個新學校又有甚麼用,離開媽媽,誰對你好了?你覺得你自己能活到現在,是誰得允許?”
她說了一大堆,無非就是想看自己兒子露出害怕驚恐,甚至是離不開自己的表情罷了,她喜歡人露出這種表情,特別是自己的兒子啊!!
女人的心裏已經特別扭曲變態,她不好過,她也想讓所有人都不好過,所以她看見沒有任何表情的微名時,她又對他說:“把地上的試卷撿起來。”
微名乖乖聽話,拿在了手裏。
“扔出去。”
微名停頓了一會,還是聽話扔到了牀的另一頭。
靜靜的等待着下文,他以爲還是跟以前一樣,就這樣來來往往的撿過去撿過來,把膝蓋磨破,他不是沒有不聽話,而是不聽話的代價就是她帶着他一起去找意言的麻煩,他親眼看到他媽親自找人把意言打得偏體鱗傷,所以他在聽到江春柔說自己保不住意言的時候,是那麼的無力,要怪就應該怪自己。他對自己這樣說,是自己的錯,不然意言也不會受到傷害。
所以他不再反駁不再不聽話,活成了機器人,連最基本的情緒都不曾有了,直到再次遇見他心心念唸的男孩,他覺得自己可以逃出母親築建的巢xue了,拼了命的跑走,最後都被父親和母親聯手困在了牢籠裏。
直到轉學前的交易,他捨棄了自由,用自由換取了與意言重逢,甚至不惜一切保護了意言,人和物全都交給了母親,他就這樣活在他母親爲他編制的牢籠裏,怎麼也逃不走,只能在原地打轉,他沒有自由,他從來沒有自由過,他甚至想過去死。
可人一旦有了執念或者忘不掉的東西,就不會想着放棄生命,當然微名也一樣,而困住他的不是別人,而是自己心中的愛,他愛他,所以他願意。
一一
監控裏遲遲沒有傳來聲音,往往的安靜都是更大的折磨,果然監控聲音響起:“你把卷子撿回來喫掉,全部喫進腦子裏,我看你現在越來越蠢了!我是不是白養你了!你看看你現在是個甚麼樣!噁心!讓人作嘔!”
微名只僵硬了一會,緊抿着脣,就這麼跪着去把卷子拿了過來,然後一點一點的撕碎,往嘴裏塞。
“咳咳…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