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可以親一下嗎 (1/3)
可以親一下嗎
“甚麼?”微名嘴裏還悶着一口飯,就聽見了意言的聲音。
意言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:“你真的很喜歡我嗎,我身體不好很麻煩,還會影響你的生活,你這麼做不值得。”
微名停下了喫飯的動作,聽着意言對自己的評價不是滋味,他總覺得意言在暗示他甚麼,可又聽不出來,他眼神深邃彷彿一潭死水,緊緊盯着意言的表情。
意言除了臉色不太好之外,其餘都很正常,絲毫沒有露出破綻,微名無奈的低下頭:“我喜歡你這件事你不用懷疑,而且我是自願的,跟你本人沒甚麼關係,你只需要思考一件事。”
“甚麼事?”意言緊抿着脣,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帶了些緊張的情緒在聲音裏。
微名重新擡起頭,眼神無比的真摯和悸動,如果可以他都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證明,他淺笑了一下對着意言緊張的眼神說:“同意和我談個戀愛嗎,意言。”
意言被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,就這麼呆呆的看着微名閃閃發光的樣子,他耳邊很安靜,沒有一點聲音,他有一種衝動,就想這麼同意就好了,永遠在一起就好,可腦子裏的另一個人站出來反駁他,不行,他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他已經爲他付出了很多了,不能再害他了,而且他自己決定退出微名的生活,讓他像正常人一樣,脫離母親的桎梏。
微名看他一動不動的望着自己,沒有任何反應,心裏很痛,很酸,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,不然爲甚麼自己都這麼誠懇了還是得不到他的一點回應,他很迷茫不解,喜歡一個人,性別真的很重要嗎?
他放下筷子,站起身做到意言身邊:“沒關係,我會等你。”
意言腦子裏的倆個小人還在掙扎,一人說想讓意言趕緊承認並同意在一起,一個說要放微名走,不能讓他有更多的把柄,他已經很累了,自私和無私在劇烈掙扎着,最後還是無私佔據了上風。
意言回過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帥臉和他心酸卑微的眼神,心裏就密密麻麻的泛痛,像被人徒手握住了一下,擠壓着讓他喘不過氣,他輕輕點點頭,拉開了自己與他的距離。
他有點忐忑的說:“我真不是同性戀,你不能去喜歡別人嗎?”
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,但已經收不回來了,已經決定的事怎麼能後悔呢。
微名低頭看着他與自己悄悄拉開的距離,聽着他的一番話,完全沒有注意他不太自然的臉色,就這麼沉默了一會,耳朵轟鳴,太吵了,怎麼又開始出來了,微名有點焦躁的伸手抓了一把頭髮,眼眶泛紅,伸手拉住意言的手腕扯進懷裏。
意言被拉得一個踉蹌,跌進了一個撒發着騰騰熱氣懷抱,他掙扎着想退出去,微名的力道又加重了學多,錮得意言手臂泛起疼,意言盡力揚起自己的臉,不想讓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膛,帶着怒氣的聲音吼道:“你幹甚麼?!放開我。”
微名看着面前意言揚起的脖頸,白的晃眼,微名忍着想吻上去的衝動,閉着眼埋到了意言的肩膀上,就這麼緊緊的靠着,也沒說話。
意言看他不說話,又掙扎了幾下,掙扎不開就這麼僵硬着,看着微名的頭頂有點不耐煩道:“你到底想幹甚麼?!”
微名還是不說話,輕輕聞着他身上傳來的清香,這種清香彷彿有一種魔力,慢慢撫平了他焦躁的內心和混亂的思緒,他輕輕吐出一口氣,擡起通紅的眼睛,望着意言。
意言的桃花眼跟他對視了好一會,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幹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,他無法理解微名現在的一舉一動到底想幹甚麼,問他也不說話也不回答,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,語氣盡量柔和下來:“你先起來行嗎?”
微名看了一會,鬆開了一點力道,但沒放他走,又重新埋進了意言肩窩處,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:”別動,讓我緩緩。”
意言剛想趁着微名放鬆的力道掙扎,就被他悶悶的一句話定在了原地,不再亂動了,他嘆了口氣,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微名靠得更舒服一點,也讓自己好受一些。
意言心裏很亂,爲甚麼他聽到自己說的那句話就突然抱自己,又爲甚麼想緩緩,他很累嗎,到底是爲了甚麼?最近他的狀態真的太差了,精神萎縮,過度緊繃,到底在防甚麼?
他想不明白,也不敢往下繼續想,他就這麼望着泛黃的天花板,看着出神。
埋在意言肩膀的頭終於動了動,眼睛還是很紅,彷彿又在極力剋制甚麼,意言看着他終於動了動,低頭就看見了他泛紅的眼睛,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得出這個結論了。
微名放空大腦緩了緩,才發現自己已經抱了意言很久了,連忙坐直身體放開禁錮着他的手,拉開了距離。
忐忑的問:“對不起啊,你還好嗎?”
意言一臉生無可戀的甩了甩有點僵硬的手臂,伸手捂住後頸轉了轉,發出咔嚓的聲音,隨後纔在微名擔憂的注視下開口了:“我很好。”
微名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,邊說邊站起來:“我去洗…”
還沒說完,就被意言拉住手腕扯住了,微名維持着半站立的姿勢不解的低頭看着意言。
意言沒甚麼耐心的指了指地下,示意他坐下,微名乖乖的重新坐下,看着已經離開自己手腕的手,詭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另一隻手握上去,蓋住了意言握住的位置。
意言沒有在意這些細節,直接一句話就把微名嚇得震在了原地。
他聽到他說:“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?”
微名僵硬的擡起頭,手抓住的手腕用力,儘量自然的看着意言,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回話:“怎麼可能,你想多了。”
意言不動泰山的盯着微名的一言一行,看着他不太自然的動作,嘴脣都有點慘白,輕輕笑了聲:“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在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