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到時, (2/5)
受害人的妻子已經哭暈在現場,沈夢君只能先對受害人15歲的兒子進行問詢,通過已知線索模擬嫌疑人畫像。
章其華無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,她拍了拍陳楓的後背,示意陳楓跟過去給沈夢君幫忙,
“辛苦了夢君。”
……
……
“童,你聽說了麼?受害人家裏是三代單傳。”
秦俊直言這個案件不好搞。
受害人父親是名老兵、老黨/員不說,死者居然還是家中獨子。
受害人48歲。
“這個年紀的人出生的時候趕不上國家的計/劃/生/育/政/策,家裏很少是獨子的……老爺子正從地津市趕過來呢……”
秦俊感慨地在解剖室裏碎碎唸叨。
坐在工作臺後,童念初望着空蕩的解剖臺出神。
他們在等受害人家屬決定,是否對受害人進行屍檢。
刑事案件中,如果受害人不屬於死因不明的情況,公安機關不會強制屍檢。
她稍稍出神,眸光淡了淡。
於法醫而言,死亡的時間存在於死者身上。
而於死者而言,死亡的時間存在於費盡千辛萬苦奔赴於死亡現場的未亡人身上。
……
……
衣着草/綠/色/解/放/衣,王老爺子走起路來稍顯踉蹌。
他堅持沒有拄拐,也拒絕了秦俊的攙扶。
在他趕到以前,童念初已經簡單地爲受害人清理過一番。
被剝奪了生命的權利,不應再被剝奪死後的體面,尤其是在他們所愛之人的面前。
“該怎麼配合就怎麼配合,需要解剖就解剖,我們家全力配合警察,配合國家。”
老爺子開口第一句話就出乎秦俊意料。
哎,人生老來得子卻只能眼看着獨子走在自己前頭,還徒留下一雙妻兒……
受害者從來不是數字1,受害者是無數。
受害者還是他們的家人、愛人、朋友,還有無數相信正義和善惡有報的人。
……
……
“我年輕的時候在部/隊喫大鍋飯……我兒子吧,是煤廠的工人,也吃了一輩子的大鍋飯……”
老爺子握住兒子的手,淚眼滂沱卻沒有抹掉。
他回頭看向身邊肅立着的兩人,張嘴的詢問有些小心翼翼,
“您是法醫?”
“我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