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到時, (1/6)
到時,第4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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衆人走後沒多久,病房裏的傷患就不大好了……
病牀上陷入昏睡的人呼吸聲逐漸沉重,面上也出現了異常的紅……
童念初心思一沉,探出手貼住章其華的前額試溫……
果然,發燒了。
她立即按響牀頭的醫護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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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醫生聽取童念初的建議,爲章其華開了退燒針。
管牀護士不多時就配好藥過來給章其華打上了吊瓶針。
藉着護士打針的時間,童念初離開病房出去了一趟。
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,她懷裏抱着一隻溫暖的玻璃瓶。
並不燙手,觸手的溫度是於隆冬中正好的暖意。
她從醫護站借到了一隻用盡的空玻璃瓶,還有一些醫用酒精。
將玻璃瓶表面用酒精消毒過幾輪後,又在茶水間接滿了一瓶用以暖手的溫熱水。
期間還耐心地倒出玻璃瓶中的水,試溫了幾次。
她將暖乎乎的玻璃瓶塞進章其華露在被子外扎着針的右手手心,又替她牽了牽輸液的滴管。
她將她右手邊的輸液管牽到自己手心裏捂着,以手心的溫度溫暖那根冰涼的輸液管,以及輸液管中即將流入章其華血管裏的液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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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然而手撐在病牀牀邊的童念初卻感覺不到任何睡意。
她心裏正焦灼着,反覆着,不得平息。
與章其華獨處時,她一直感到愜意又舒心。
在章其華身邊的時候,她總能夠感受到唯有與家人相處時的自在和舒暢。
她更能感覺到的,是源自於心底的最多的滿足與知足。
那是看過世界以後仍然能體會到的深深的滿足與知足,或者說,是幸福。
但似乎只要她擔心着章其華的時候,她又會輕易地被所有負面情緒所侵襲,被攪動着不得平靜。
霎時間,她就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緊張、最計較和最膽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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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1點,章其華因胃部的灼燒感而痛醒。
撐開眼皮的一瞬間,她再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自己的不友好……
眼前的世界又開始旋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