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你想和他炒cp! (2/3)
帳篷被拉開,一雙修長的手攥着保溫杯伸了進去。
帳篷裏光線挺暗,周韞玉縮在睡袋裏,只露個腦袋,眉頭皺着,臉色蒼白,看着就難受。
聽見拉鍊聲,他以爲是熱心的大劉,迷迷糊糊地伸出手,聲音嘶啞又虛弱:
“謝……”
結果,逆着光看清帳篷口那道修長身影是霍既明時,周韞玉已經到了嘴邊的“謝”字猛地噎住了。
他喉嚨滾動了一下,硬生生把那點虛弱的感激嚥了回去,嘴角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些,最終甚麼也沒說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霍既明對他這明顯的態度轉變毫不在意,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他甚麼反應。
他動作有些粗暴地彎腰擠進帳篷,本就狹小的空間因爲他高大身軀的侵入而顯得更加逼仄,空氣彷彿都停滯了,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睨着縮在睡袋裏的周韞玉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,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,彷彿要剝開他此刻虛弱的外表,看看底下藏着多少算計和虛僞。
周韞玉被他看得極不自在,那股冰冷的視線幾乎要穿透皮肉。
感冒帶來的煩躁和長期以來被針對的委屈交織在一起,讓他心頭火起。
他偏過頭,避開那道令人不適的目光,聲音因爲生病而低啞,卻帶着一股硬撐着的冷淡:
“水放下吧。多謝。”
說完,他摸摸索索地從睡袋旁邊的小包裏翻出藥板,摳出兩粒膠囊,又伸手去夠地上那個保溫杯。
發燒讓他四肢乏力,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,擰了好幾下才打開保溫杯的蓋子。他忍着喉嚨的刺痛和頭暈,就着滾燙的水,艱難地將藥片嚥了下去,眉心因爲不適而緊緊蹙着。
霍既明竟然還沒走,依舊像尊冷硬的雕像似的堵在那裏,目光沉沉地落在周韞玉露出睡袋的那截白皙後頸上,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,眼神複雜難辨。
帳篷裏安靜得能聽見周韞玉帶着鼻音的呼吸聲,還有他自己那點細微的動靜。
寂靜中,霍既明的聲音忽然響起,不高,卻帶着一種瞭然的嘲諷,每個字都清晰地砸進周韞玉的耳朵裏:
“周韞玉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裏的譏誚意味更濃,“你這病歪歪的樣子,是演給誰看?想着法子往大劉身邊湊,是想跟他賣腐炒CP?”
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突然梗在周韞玉的胸腔,激得他猛地一顫!
他正在吞嚥的水瞬間嗆進了氣管,完全無法抑制的咳嗽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!
他猛地彎下腰,咳得撕心裂肺,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蒼白的臉頰因爲劇烈的嗆咳和缺氧瞬間漲得通紅,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,沿着劇烈起伏的臉頰滑落。
他難受得幾乎喘不上氣,手指死死攥着睡袋邊緣,指節泛白,全身都在發抖。
他根本顧不上霍既明,也無法回應,全部意志力都用來對抗這幾乎要讓他窒息的嗆咳。
霍既明完全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,猝不及防地被幾滴飛濺的水珠波及。
他先是愣了一秒,隨即臉色迅速沉了下去,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衝鋒衣上那幾個不起眼的水點,又看向咳得渾身顫抖、眼淚汪汪、顯得無比脆弱又異常狼狽的周韞玉,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,像是厭惡,又夾雜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他極其嫌惡地“嘖”了一聲,不是那種誇張的跳開,而是猛地向後退了一步,身體語言充滿了排斥和界限感。
他擡手,用指尖極其不耐地彈了彈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潔癖感,彷彿碰到了甚麼極其不潔的東西。
其實他那衝鋒衣防水性能槓槓的,這點水根本滲不進去,但他那架勢,那表情,就是明晃晃地告訴周韞玉:我嫌你!非常嫌你!嫌你髒!
“咋了咋了?!出啥事了?!”
大劉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帶着十二萬分的驚慌由遠及近。
他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帳篷骨架固定好,就聽見這邊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和跟放鞭炮似的拍打聲,嚇得魂都快飛了,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