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其實是害羞了 (1/3)
其實是害羞了
晨曦微露,清風柔和地拂過影視城古色古香的屋檐,帶來一絲沁人心脾的涼意,確實是個開機的好日子。
作爲參演的主演之一,周韞玉站在比較靠前排的位置。
香案前煙霧繚繞,第一排正中央站着的是霍既明和那個叫黃盈盈的女演員——就是那個戲份被加得堪比女主角的工具人女配。
很顯然,她現在已經徹徹底底是個“女主”了,站位和待遇都明顯不同,連上香的順序都緊挨着導演和霍既明。
周韞玉垂着眼,安靜地站在稍後一些的位置,隨着衆人一起鞠躬上香。
他輕輕抖了抖手腕,將燃着的線香插入香爐,心裏沒甚麼波瀾。
香灰簌簌落下,帶着一點灼熱的溫度。
他心想,只要人紅,自有大儒爲其辯經,資源傾斜、加戲改劇本不過是這個圈子裏心照不宣的常態。
這種事若是發生在他周韞玉身上,恐怕只會被噴得體無完膚,罵他心機深沉、帶資進組、不知好歹。
他微微搖了搖頭,不再讓自己沉浸在這些無意義還只會給自己添堵的胡思亂想裏。
一陣陣帶着香火氣息和清晨露水味道的風吹過,拂動他額前細軟的碎髮。
周韞玉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,這是時隔四年,他第一次能夠正經地站在一個像樣的大製作劇組裏拍戲。
這個機會來之不易,甚至有些蹊蹺,但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握住,無論如何……
無論如何,導演是不準備放過他了。
在導演李瑞峯吹毛求疵、精益求精到極致的細節控面前,一切常常顯得有點蒼白無力。
周韞玉手裏緊緊攥着那本已經快被翻爛的劇本,聽着導演拿着大喇叭,噼裏啪啦又是一頓輸出,臉上雖然還是那副沒甚麼表情的清淡模樣,但心裏已經有點生無可戀。
他端坐在小馬紮上,努力消化着導演的每一句批評,試圖從中抓住那些能讓自己表演更好的要點。
導演罵完他還不夠,炮火立刻轉向旁邊同樣臉色不虞的霍既明。
“我說過多少次了?情緒!情緒!!!”
李導拿着捲成筒的劇本,差點戳到霍既明鼻子上去。
“你們現在是好兄弟!是最鐵的哥們!是可以互相托付後背的交情!你看看你們站在一起那樣子,中間隔得能再塞進兩個人!眼神呢?交互呢?我去外面隨便找兩根木頭立在這兒都比你們兩個有感覺!重新來!”
李導對細節的把控嚴格到令人髮指,每一個眼神,每一聲語氣詞的輕重,甚至走位時腳步的幅度,他都要摳。
別說霍既明是頂流,就算來個公認的老戲骨,照樣被他罵得狗血淋頭。
他一罵起人來六親不認,工作人員走路都踮着腳尖。
最後,也不知道是導演靈光一現還是純粹想折騰人,周韞玉和霍既明的休息位被強行安排在了一起,兩張躺椅緊緊挨着,中間就隔了一個放水杯和劇本的小茶几,近得胳膊肘都能碰到。
理由很簡單,剛剛最後一遍走戲,有一段是蕭然要親暱地摟住林風的肩膀,把他往自己這邊帶,一起偷偷溜出去。
結果霍既明伸手拉得僵硬,像是要去抓個燙手山芋,周韞玉也沒主動迎上去,身體下意識地有點後仰,兩人動作別扭得毫無默契可言。
導演氣得把劇本摔在監視器上大吼:“不行!不過!你們倆給我待一塊兒好好培養感情!找不到兄弟那種信任和熟稔的感覺,今天這場戲誰都別想下班!”
這種情況對於他們倆來說,那不是一般的尷尬,簡直是公開處刑。
霍既明那邊,助理孫曉、專屬化妝師、造型師,還有兩個生活助理,好幾個人圍着他打轉,遞水的遞水,補妝的補妝,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,忙得團團轉,顯得熱鬧非凡,衆星捧月。
反觀周韞玉這邊,就顯得冷冷清清,形單影隻。
他之前的助理早就離職另謀高就了,他現在的情況也沒錢再專門請一個貼身助理全程跟組。
經紀人袁西也不是甚麼時候都能來劇組守着他,所以很多時候,都是周韞玉一個人安靜地待在片場角落。
他倒不是特別在乎這種明顯的落差,習慣了,只是偶爾會覺得有點孤單,像是被遺忘在了熱鬧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