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嗚嗚嗚 (1/3)
嗚嗚嗚
“所以……他最後就這樣把你趕出來了?連人帶保溫桶一起掃地出門?”
謝挽書嘴裏叼着根沒點燃的煙,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,慢悠悠地走在前面,語氣裏帶着點幸災樂禍的調侃。
吊兒郎當。
霍既明跟在他身後,有些煩躁地整理着自己西裝外套上並不存在的褶皺,悶悶地應了一聲:
“嗯。”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渾身就寫滿了“老子很不爽,都別惹我。”
謝挽書回頭瞧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蔫吧樣子,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一樣。
難得的,他良心發現,正準備開口安慰一下自己這位看起來是爲情所困,智商直線下降的好友,前面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沉穩但帶着點不耐煩的男聲:
“小謝,老二,你們倆磨蹭甚麼呢?走快點,就等你們了,宴會馬上開始了。”
是霍既明的大哥,霍正卿。
他站在宴會廳入口處,身形挺拔,穿着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,臉上沒甚麼表情,眼神裏帶着一些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今天晚上是霍家和謝家一起舉辦的一個商業晚宴。
和根基主要在國內,人脈廣闊的謝家不同,霍家原本的產業重心更多在國外,只是最近幾年纔開始逐漸將業務拓展回國內。
霍家父母對霍既明這個小兒子的要求也極低——反正上頭有一個精明能幹,足以繼承家業的大哥霍正卿頂着,霍既明只需要安安分分,別惹是生非,乾點自己喜歡的事就行了。
不需要出人頭地也不要出頭。
謝家和霍家從霍既明爺爺那一輩起就交往密切,關係匪淺。
所以霍既明和謝挽書也算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,雖然後來霍家轉戰國外,兩家聯繫減少了些,但情分還在。
再後來,某些不爲人知的變化發生,“霍既明”和“謝挽書”某種意義上“頂替”了真正的兩人,而恰巧現在的這兩人還是同類,有着共同的不能爲外人道的祕密,所以他們又重新玩到一起,也沒人覺得有甚麼奇怪,只當是發小情誼的延續。
霍母是個氣質溫婉、保養得宜的女人,她一眼就看到了溜邊進來的小兒子,立刻熱切地迎上來,拉住霍既明的手,語氣帶着嗔怪和真實的想念:
“你啊你!真是的,從來不知道主動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!
要不是我們都回國了,藉着這次宴會的機會,你是不是連跟我們喫頓飯都不肯回來?心裏還有沒有這個家了?”
霍既明面對母親的抱怨,趕忙收起臉上的鬱悶,換上乖巧的笑容,軟聲軟氣地安慰她:
“媽,我錯了,我以後一定常給您打電話!我這不是工作忙嘛……而且我知道您和爸有哥照顧着,好着呢!”
他熟練地撒着嬌,試圖矇混過關。
霍母也不是真心要爲難他,只是太久沒見,想兒子了,發泄了一下小小的不滿,也就沒再說甚麼,很快又被別的事情吸引,歡歡喜喜地找謝挽書的母親聊天去了。
霍既明心裏還煩着周韞玉的事,本來就不喜歡這種觥籌交錯的商業應酬場合。
虛與委蛇,有甚麼意思。
他強打着精神,等宴會正式開始,隨意吃了點東西,敷衍地跟幾個必要的長輩和生意夥伴打了個招呼、寒暄了幾句,就找了個“出去透透氣”的藉口,溜了出來。
他熟門熟路地走到一處僻靜的露天陽臺,夜晚的涼風吹散了些許宴會廳裏的燥熱和煩悶。
他從西裝內袋裏摸出煙盒,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裏,低頭,“啪嗒”一聲按亮火機,橘色的火苗點燃了菸絲。
他深吸了一口,然後雙手撐着冰涼的金屬欄杆,望着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,緩緩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。
愁啊。
真愁人啊。
心裏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