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熱搜 （1/2）

熱搜

是霍既明。

他身上還帶着點從外面帶來的微涼，但懷抱卻是暖的。周韞玉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，心裏那點因爲他突然現身可能引發麻煩的微妙氣惱，在對上這雙近在咫尺還寫滿了思念和一點點控訴的狗狗眼時，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
終究是沒狠下心責怪他的莽撞。周韞玉輕輕掙了掙，沒用甚麼勁：“先鬆開，讓我坐好。”

霍既明不情不願地稍稍放鬆手臂，但還是挨着他坐下，兩人擠在寬敞的後座，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

周韞玉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戲服外套，解釋道：

“最近剛進組，戲排得滿，早上那場戲情緒重，拍完有點緩不過來，忘了回。” 這不算假話，但刻意忽略了有時是累得不想動，有時是怕一聯繫就更想見面的矛盾心情。

“甚麼忙不忙的，都是藉口。” 霍既明把臉湊過來，高挺的鼻尖幾乎蹭到周韞玉的脖頸皮膚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裏，聲音更低，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忐忑，“你該不會是……有點膩了吧？是覺得我不如你想象中那樣？”

“胡說甚麼。” 周韞玉被他這毫無根據的臆測弄得哭笑不得，伸手輕輕推了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，沒推動，反而被蹭得更癢。

他指尖滑到霍既明耳側，無意識地捏了捏那柔軟的耳垂，觸手微涼，上面還有兩個小小的耳洞。

“你大老遠跑過來，就爲了說這個？沒別的正事，我真得回去了，晚上還有戲。”

“我想你，不就是天大的正事嗎？” 霍既明理直氣壯，又往他頸窩裏埋了埋，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。

周韞玉拿他這副粘人勁兒沒辦法，手指下滑，在他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。

“哎喲！” 霍既明果然怕癢，驚得彈開一點，捂着腰，眼睛卻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哪有半分疼的樣子，分明是裝的。

“錯了錯了，” 他見好就收，笑嘻嘻地重新坐正，只是手還偷偷握着周韞玉的手指，“綜藝錄製地點就在隔壁市的影視城，離你這兒就兩小時車程。收工早，我就想着……過來看看你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凝在周韞玉略顯疲憊但依舊清俊的側臉上，語氣認真了些，“你呢？你就一點沒想我？或者……就沒有甚麼別的話，想跟我講嗎？”

周韞玉確實累了，高強度拍攝了一整天，此刻在密閉溫暖的車廂裏，被熟悉的氣息包圍，精神有些鬆懈。

他仰頭靠着座椅，朝着車頂無力地翻了翻白眼，然後學着霍既明平時那副耍賴的腔調，拖長了聲音，毫無感情地棒讀：“想——你，愛——你，喜——歡——你。行了吧？”

“噗——” 霍既明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方纔那點故作嚴肅也繃不住了。

他湊近，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周韞玉的額頭，眼中帶着笑意，“周老師，學我說話卻不學我語調，情感不夠飽滿，演技只能給五分，不及格。”

玩笑開過，他卻沒移開，依舊保持着極近的距離，聲音低了下去，那笑意也漸漸收斂，“那……其他的呢？真的沒有其他事，想跟我聊聊嗎？”

周韞玉咀嚼着這句話，心底那絲被刻意忽略的異樣感重新浮現。

霍既明今天這個的態度，親暱之下，似乎總繞着一個內核，欲言又止。他定定地看向霍既明，試圖從對方深邃的眼眸裏讀出些甚麼。“其他的？你指甚麼？”

霍既明與他對視，不躲不閃，那點強撐的笑意終於徹底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失落和困惑的認真。“你之前……私下裏去找譚煦談合作，這件事，真的不打算主動告訴我嗎？”

周韞玉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了一瞬，雖然極快恢復，但那一瞬間的凝滯，還是被緊緊盯着他的霍既明精準捕捉。

車廂內的空氣似乎靜默了一瞬。

霍既明皺了皺眉，好像在耐心等待一個解釋，但周韞玉只是微微抿脣，移開了視線。

這沉默讓霍既明眼底的失落更濃，他繼續道，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委屈：

“爲甚麼？韞玉，爲甚麼你寧願去找譚煦，繞那麼大一個圈子，甚至可能與他合作與虎謀皮，也不願意直接告訴我，讓我幫你？爲甚麼不肯開這個口？”

他握住周韞玉的手，力度收緊：“是覺得我幫不上忙？還是……你從來就沒真正相信過我，沒把我當成可以完全依靠、共同面對的人？”

最後幾個字，他說得有些艱難，目光卻執拗地鎖着周韞玉，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
周韞玉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攥了一下，微微發疼。他看着霍既明眼中清晰的受傷，張了張嘴，卻發現喉頭乾澀。解釋？怎麼解釋？說不想把你牽扯進我和於修的泥潭？說怕你因此惹上麻煩，影響你的事業甚至家庭？說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可以毫無負擔捆綁利益的地步？還是說，心底深處那點可笑的自尊和倔強，讓他不願在喜歡的人面前顯得過於狼狽和依賴？

似乎每一種解釋，在此刻霍既明直白而受傷的目光下，都顯得蒼白無力，甚至更像是一種推拒和疏遠。

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車廂裏無聲地對峙着，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交錯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最終，還是霍既明先敗下陣來。他像是耗盡了所有追問的力氣，長長的睫毛垂下，掩去眸中翻滾的情緒，肩膀也垮下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