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(1/4)
第四十四章
盛夏的夜色徹底籠罩整座城市,半山私人會所內依舊燈火璀璨,水晶燈折射出細碎而耀眼的光芒,將場內每一處角落都照得透亮。
舒緩的輕音樂流淌在空氣裏,周遭賓客舉杯交談,言語間皆是恰到好處的分寸,自從周錦年當衆聲明周錦時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愛人後,全場目光都多了幾分尊重,再無半分肆意的審視與揣測。
周錦年自始至終都緊緊牽着周錦時的手,沒有鬆開過半分。他始終將周錦時護在身側,微微側着身子,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,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打擾,即便與身邊友人交談,他的目光也時不時落在周錦時身上,眼底的溫柔從未散去。
周錦時靠在他身側,手裏端着那杯度數極低的果酒,指尖偶爾輕輕摩挲着周錦年的手背,擡眸便能看到身邊人挺拔的側臉,心裏滿是安穩與暖意。
方纔周錦年那句擲地有聲的聲明,依舊在腦海裏迴盪,那句 “此生唯一的愛人”,如同滾燙的暖流,淌遍四肢百骸,讓他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怯懦與不安,再也不是那個只能用冷漠毒舌僞裝自己的人。
如今的他,站在周錦年身邊,被明目張膽地偏愛,被毫無保留地守護,心底積攢起滿滿的底氣,眉眼間都透着被寵出來的嬌軟與坦然,偶爾擡眼看向周錦年,嘴角會不自覺地揚起淺淺的笑意,全然是沉浸在幸福裏的模樣。
周錦年將他的小神情盡收眼底,握着他的手又緊了幾分,低頭湊近他耳畔,聲音壓得極低,帶着獨有的寵溺:“要是覺得悶,我們就去庭院裏吹吹風,遠離這些喧鬧。”
盛夏的室內即便開着冷氣,人多了依舊有些悶,他時刻都記着周錦時身子弱,受不得半點嘈雜與憋悶,事事都以他的感受爲先。
周錦時搖搖頭,仰頭看向他,眼底亮晶晶的,滿是依賴:“不悶,有你在,在哪裏都好。”
簡單一句話,讓周錦年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春水,他忍不住擡手,輕輕揉了揉周錦時的頭髮,動作溫柔至極,全然不顧周遭是否有人注視,這份明目張膽的寵溺,毫不掩飾。
兩人相依而立的模樣,在喧鬧的會場裏,自成一道溫馨繾綣的風景,盛夏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,勾勒出彼此相依的輪廓,滿是歲月靜好。
周遭不少人看在眼裏,心中皆是感慨,向來在商場上殺伐果斷、疏離凌厲的周錦年,竟也有如此溫柔繾綣的一面,滿心滿眼都只有身邊的周錦時,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與守護,着實讓人動容。
原本一派平和的氛圍,卻偏偏被不速之客打破。
人羣中,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打破了場內舒緩的氛圍,也瞬間打斷了周錦年與身邊友人的交談,更將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吸引到了周錦年和周錦時身上。
“嘖嘖,真是大開眼界,光天化日之下,兩個大男人如此親密無間,還當衆聲明關係,也不嫌丟人現眼,敗壞圈層風氣。”
這句話說得毫不遮掩,語氣裏滿是鄙夷與嘲諷,帶着赤裸裸的惡意,直直朝着周錦年和周錦時的方向砸來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聲音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處,隨即又看向周錦年和周錦時,神色各異。
說話的是圈內一位小有資歷的富家太太,姓林,平日裏向來眼高於頂,思想古板保守,又素來喜歡搬弄是非,仗着自家有幾分家底,在各類聚會上總是肆意點評他人,絲毫不顧及他人感受。
方纔周錦年當衆聲明的場景,她全都看在眼裏,心裏既不屑又不滿,只覺得兩人的關係違背世俗,不堪入目,終究還是沒忍住,站出來出言嘲諷,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。
話音落下,林太太還覺得不夠,又往前站了幾步,目光上下打量着周錦時,眼神裏的鄙夷與嘲諷更加濃烈,語氣刻薄至極:“尤其是你,好好的男人不做,偏偏要依附在別人身邊,做出這般姿態,簡直不知廉恥,傳出去,怕是要被所有人笑話。”
她刻意將矛頭指向周錦時,字字句句都帶着尖酸的惡意,每一句話,都戳向最傷人的地方,全然沒有半點顧忌。
周錦時原本滿是笑意的臉,瞬間僵住,握着酒杯的指尖猛地收緊,指尖微微泛白,心底剛剛消散的侷促與不安,瞬間又湧上心頭,臉色也微微發白。
他雖然已經有了周錦年的守護,有了滿滿的底氣,可面對如此直白刻薄的嘲諷與羞辱,依舊難免心頭一緊,畢竟這段關係,本就容易被世俗非議,而這些尖酸的話語,還是直直地戳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,想要躲起來,可指尖剛一動,便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緊緊攥住。
幾乎是在林太太開口的第一時間,周錦年周身的氣場瞬間驟變。
方纔眼底的溫柔繾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與凌厲的戾氣,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感,瞬間席捲全場,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原本牽着周錦時的手,猛地將人往自己身後一帶,動作迅速而堅定,完完全全將周錦時護在自己身後,用自己挺拔的身軀,牢牢擋住所有惡意的目光與刻薄的言語,將周錦時護得嚴嚴實實,不讓他直面半分惡意,不讓他受半點委屈。
這一刻的周錦年,褪去了所有溫柔,徹底變回了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、氣場全開的掌權者,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凌厲,眉眼間滿是冰冷的怒意,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林太太,眼神銳利如刀,彷彿能將人直接刺穿。
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前方,脊背挺直,如同最堅實的屏障,將周錦時牢牢護在身後,沒有給對方半點傷害到他的機會。
誰敢讓他的人受委屈,誰敢出言羞辱他的愛人,他便讓誰付出代價。
全場死寂,所有人都被周錦年瞬間爆發的強大氣場震懾住,大氣都不敢喘,誰都知道,周錦年動怒了,而且是盛怒。
平日裏即便面對商業上的勁敵,周錦年都能從容應對,神色淡然,可如今,只是因爲有人出言嘲諷羞辱周錦時,他便徹底失控,氣場全開,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場內的冷氣都壓下去。
林太太原本還趾高氣揚,可在對上週錦年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眸,感受到他周身強大的壓迫感時,心裏瞬間咯噔一下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心底泛起一絲懼意。
她自然知道周錦年的實力與手段,也清楚自己方纔的話,徹底惹怒了他,可事已至此,她又拉不下臉,只能強裝鎮定,梗着脖子,依舊不肯收斂:“我…… 我又沒說錯,本來就是違背世俗,不堪入目,難道還不許別人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