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第 68 章 （1/2）

第 68 章

那個剛剛與“母”紙人硬撼一擊、靈體已經透明得幾乎看不見、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在空氣中的月瑤，猛地，回過了頭。

她的目光，越過了猙獰的“母”紙人，越過了那根暗紅的“陰煞結”麻繩，越過了煉爐和貨架，死死地，釘在了那四個並排站立的、容貌相同的“陳師傅”身上。

尤其是，釘在了他們同時開合、唸誦咒文的嘴脣上。

月瑤那張蒼白透明、幾乎快要看不見的臉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表情。

不是恐懼，不是絕望。

是驚駭。

一種深入骨髓、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、也最不應該出現的、顛覆認知的、極致的驚駭。

她的嘴脣，因爲靈體劇烈震盪和極度的震驚，而無法控制地哆嗦着。

一個破碎的、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嘶啞音節，從她顫抖的脣間，艱難地擠了出來，雖然輕，卻像一道驚雷，劈在了後廚每一個還保有神智的人的耳中。

“……是……三尸養傀法？！”

她的目光，死死鎖定那四個“陳師傅”，瞳孔縮成了針尖，聲音因爲極度的驚悸而變調、尖利。

“他把自己……煉成了分神？！”

“四個……都是他？！”

“……是……三尸養傀法？！”

月瑤的聲音，嘶啞，破碎，帶着深入骨髓的驚駭，在後廚死寂的空氣中，幽幽迴盪，像一塊投入冰潭的巨石，激起千層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
“他把自己……煉成了分神？”

“四個……都是他？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後廚裏，只剩下煉爐中黑色液體翻滾的咕嘟聲，貨架上玻璃罐裏“神經”輕輕碰撞的細微聲響，

以及……

那四個並排站立、容貌相同的“陳師傅”，嘴角同時浮現的、越來越深、越來越詭異的、如出一轍的冰冷弧度。

“眼光不錯，小姑娘。”

那個穿着深藍色舊工裝、眼神最陰沉死寂的“工裝陳師傅”率先開口，聲音依舊嘶啞乾澀，帶着四個聲道的詭異重疊。

“可惜，看出來，也晚了。”

“能認出三尸法，你也算有點見識。”

穿着灰色舊夾克、眼神帶着神經質瘋狂的“夾克陳師傅”接話，嘴角抽搐着，聲音裏透着一股病態的興奮。

“沒錯。惡念，執念，貪念。”

“人之三尸。”

“我把它們剖出來，煉成分神。”

“惡念主殺伐，執念維術法，貪念收材料。”

“至於這個……”

他的目光，轉向操作檯旁那個還拿着錘子、繫着白圍裙的“廚師陳師傅”。

“廚師陳師傅”臉上沒甚麼表情，只是眼神更加空洞，像兩片鏡子，清晰地倒映着月瑤驚駭欲絕的臉，和雲歲寒被無形力量束縛、微微顫抖的身體。

“……是軀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