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(1/2)
第5章
正把一束彩色洋桔梗插進花瓶的管家聞言嘆了口氣,他一邊給洋桔梗噴着水一邊道:“不是我說你,小秋已經去世快二十年了,你難道真的要守着一個死人牌位過一輩子?”
陸修銘一臉的混不吝:“您還是多操心操心您的孫子吧!天天老盯着我幹甚麼?”
老管家沒好看氣兒的把噴壺一摔道:“你當我想管你?我不管你,回老宅我就得挨老陸的削!他天天盼着你能找個伴兒,給他生個孫子孫女兒的呢!”
陸修銘呵呵笑了兩聲:“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甚麼情況,我一同性戀,上哪兒給他生孫子孫女兒去?代孕違法!”
老管家被他懟得無話可說,但還是真心勸道:“那你實在不行,就找個男朋友吧?”
他知道陸老爺子的意思,怕自己孫子孤獨終老,怕陸家的報應都應驗到他的身上。
陸老爺子八十三了,青年喪妻,中年喪子,老年又眼睜睜看着唯一的孫子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這些老張看在眼裏也急在心裏,勸也勸了,沒用。
牆上掛着的那位死了快二十年了,這位大公子就是個情種,不論如何都走不出來,年年生忌死忌週年忌都要去他墳上燒紙,沒事兒的時候還會拿瓶酒去他墳頭上坐着,高興的時候還會拿手機放着DJ在他墳頭兒蹦迪。
京城上上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陸家出了個情種,瘋魔的那種。
也人人都知道他有個死了的白月光叫聶忱秋,那是個生得彷彿天仙兒一般標誌的人兒,見過的都說合該陸家小子被勾得魂兒都丟了。
陸修銘聞言卻只是輕輕嗤笑了一聲:“你懂甚麼?如果你擁有過月亮,怎麼可能還看得上草裏的螢火。”
曾經滄海難爲水,說的就是陸修銘這種心態。
他轟轟烈烈的愛過聶忱秋,在那熱烈滾燙的十七到二十一歲,一場車禍,卻連一片屍骨都沒給他留下來。
一開始陸修銘死活不相信聶忱秋死了,前前後後找了五年,把那片林子翻了個底兒朝天,最後只在一片極其隱避的洞xue裏找到一隻鞋,那鞋裏有聶忱秋的DNA,還有一片被撕得七零八落的揹包,也確認是聶忱秋的。
自此,他便不再找了,因爲他心裏明白,哪怕再不想相信這個事實,也不得不將他的遺物葬進了衣冠冢。
那兩年陸修銘喝醉了就抱着老張哭,一邊哭一邊喊:“你說,野獸把他拖走的時候……他已經死了……是吧?野獸喫他的時候……他……疼不疼?”
老張和陸老爺子的心裏揪着生疼,他們有時候希望這孩子無情無義一點兒,也不希望他遭遇這些。
好在他哭了幾回就不哭了,像正常人一樣工作生活,把陸家經營的風聲水起,和周圍的好友談笑風聲。
唯有在那幾個特殊的日子會隆重的打扮自己,去聶忱秋的墳上一坐就是一天。
而此時的許凝則在租住小區的樓下小超市挑選晚上要喫的菜,他一邊把一包新鮮的雞腿肉放進購物框裏一邊給許池硯發信息:“晨晨,今天晚上除了香辣孜然雞塊之外還想喫甚麼?我看今天的牛肉還不錯,要不給你炒一個二荊條炒牛柳?”
剛剛塗完藥的許池硯菊花一緊,趕緊給許凝回信息:“今天有點上火不想喫辣的了!就喫一碗牛肉湯麪吧!要清淡啊!”
連續的三個感嘆號讓許凝有些摸不着頭腦,孩子向來愛喫辣,今天怎麼忽然換口味了?
許凝一邊疑惑的把雞腿肉放了回去,又去牛肉冷鮮區挑了一塊鮮嫩的牛裏脊。
拿完牛肉又給兒子發了條信息:“甚麼時候回來?你昨晚是住在宿舍了還是回片場了?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?害我擔心了一晚上。”
許池硯答:“我不是和您說了嗎?有點事需要處理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擔心我。對了,明天你和我去一趟醫院,做個體檢。”
許凝不解,用語音給他回覆:“爲甚麼忽然給我做體檢?我身體好着呢,不需要浪費這個錢。”
許池硯十分霸道的給他回語音:“許凝同志,必須去體檢,你都三年沒體檢過了!”
許凝無奈,總覺得兒子這兩天怪怪的。
這孩子向來乖巧聽話,怎麼今天突然變得霸道起來了?
不過沒關係,男孩子霸道一點挺好的,現在不是流行霸道總裁款的男生麼,應該好找對象。
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事情,便拎着購物袋回了家。
做牛肉麪過於簡單,他又炒了個苦瓜釀蝦仁和黃瓜炒肉片,許凝總是變着花樣的給許池硯做好喫的,可這孩子卻仍然不愛長肉,倒是白白嫩嫩乾乾淨淨,可他還是覺得孩子太瘦了。
某高檔公寓裏,許池硯按滅手機屏幕,一邊穿衣服一邊對秦也道:“那個……我得回家了,我爸催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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