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(1/2)
第33章
下一秒,陸修銘的表情由哀傷迅速的轉爲震驚,繼而是不敢相信,他衝上前去按住許池硯的肩膀,壓抑着氣聲問道:“你……你剛剛說甚麼?”
許池硯不懂他爲甚麼這麼震驚,被他撞了一個趔趄,說道:“我……我的意思是說,這些照片都是我爸的,您……認識我爸嗎?”
陸修銘似是在沉思,腦海裏反覆的推翻又重塑,最後問道:“你……憑甚麼說這些照片是你爸的?”
許池硯指着證件照上男人耳朵上的一粒黑色小痣,說道:“我爸的耳朵上也有一顆小痣,也是愛心形的。”
陸修銘的眼中終於彷彿野火一般燃燒起來,他用力握住許池硯的肩膀問道:“你爸……現在在哪兒?現在,馬上,帶我去見他!”
許池硯皺眉,心想這人莫不是和我爸有仇?
就在他不解的時候,秦也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:“姓陸的!你幹甚麼?把我的人劫走也就算了,你現在又是在幹甚麼?你放開他!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!”
許池硯轉頭看向秦也,眼中仍有迷茫,問道:“秦也?你怎麼來了?”
秦也道:“我……我來接你!早和你說了,不要和這神經病老登兒有任何接觸,你非是不聽。你看,他發起瘋來,沒有人能治得了他!”
“不是……”許池硯道:“陸先生說,要帶我看聶先生的照片。可是,這些照片,不是我爸爸的嗎?秦也,你幫我看看,這不就是我爸爸的照片嗎?”
秦也這才發現,他們所處的這個房間裏全是照片,他擡頭看向最大的那張證件照,瞳孔瞬間也是一縮,皺眉道:“還真是許叔叔……姓陸的,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甚麼癖好?偷拍許叔叔的照片幹甚麼?”
陸修銘努力壓抑着粗重的呼吸,指着照片上面的字問道:“你們確定,這是許池硯的爸爸?”
秦也皺眉看向照片上的一行字,上面用記號筆寫着:吾愛聶忱秋,寫於XX年XX月XX日。
秦也微怔,看了一眼那張照片,又轉頭看向許池硯,難以置信道:“小池,這是……聶忱秋的照片?可……可這怎麼可能?這明明就是許叔叔啊!”
就連發梢那稍微卷典的弧度,都和許凝一模一樣,只是許凝看上去更成熟一些,照片上的人臉上明顯還透着幾分青年的澀感。
陸修銘的表情變的十分嚇人,他又上前問許池硯:“他在哪裏?帶我去見他好嗎?”
許池硯心裏有些發怵,這才反應過來,他爸許凝,不會就是陸修銘十九年前死去的愛人吧?
不,這怎麼可能?
他爸十九年前應該和他媽媽在一起纔對,雖然他爸車爲車禍不記得他媽媽了,但他今年十八歲,十九年前他媽媽已經懷上他了,他不可能和陸修銘有任何關係。
許池硯後知後覺,自己是不是給爸爸帶來了一個不小的麻煩?
那……他不透露爸爸的行蹤,應該沒有問題吧?
誰料陸修銘卻冷笑了一聲,說道:“不說?沒關係,不出兩小時,我就能查到關於你所有的數據。三小時內,我就能見到你爸。到時候……”
“別!”許池硯道:“陸先生,這裏面興許是有甚麼誤會。我爸不可能是聶先生的,他們可能只是長得有點像。要不,您冷靜一點,等見到他的時候你們好好溝通一下。把誤會都解除了就行,好嗎?”
陸修銘用力閉了閉眼睛,說道:“好,你帶我去,我會和他好好談的。”
此時的陸修銘自覺十分理智,他想,不論聶忱秋出於甚麼原因要離開他,不論聶忱秋當年做了甚麼,不論這裏面有任何他不知道的理由,他都不會怪他。
只要他還活着,只要他還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,自己還能看到一個活生生的聶忱秋,別的就都不重要了,他甚麼都能原諒。
哪怕是在去予安中醫院的路上,陸修銘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哪怕對方不是聶忱秋,哪怕是另外一個和他長得相像的人,自己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波動。
忱秋已經去世十九年了,自己應該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許池硯的心裏卻十分忐忑,他想給他發個信息問一下,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問。
他和他爸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,他爸是甚麼樣的人他還能不知道?
許凝同志只是個美術老師,爲了賺點辛苦錢,把身體折騰壞了,哪是陸修銘口中那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人物,還和他一起考上了H大,還提前兩年拿到了雙學位畢業,他說的怎麼可能是許凝同志。
這裏面,定是一個大烏龍,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,說不定他們就是碰巧長了一模一樣的痣而已。
予安中醫院裏,葉予安正仔細的給許凝配比藥浴的材料,他一邊調配中藥一邊唸唸有詞:“明明已經調配到最佳狀態了,爲甚麼治療效果還是不佳呢?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?嘶……”
許凝反倒是反過來安撫他道:“葉醫生,您也彆着急。我覺得我的身體還挺好的,您可以慢慢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