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(1/2)
第35章
陸修銘心想是了,聶忱秋的確很喜歡記日記,便問許凝:“你的日記呢?”
許凝清了清嗓子,心想日記其實也就記錄的一些瑣碎,倒也沒有甚麼不能讓他看的,於是便解鎖了自己的手機,登陸了一個,打開了上面的日誌,擡手遞給了陸修銘。
他也很想知道,自己爲甚麼會和陸修銘有一段過往,又爲甚麼選擇了結婚生子,用那麼慘烈的方式來逃離他的身邊。
陸修銘接過他的手機,轉身上了天台。
許池硯則對許凝道:“呃……爸,陸先生看你的日記也要看上一會兒,要不您趁着這個時間,趕快把沒泡完的藥浴泡完?”
那浴缸是恆溫加熱,這會兒水溫仍然亮着。
經過剛剛的事,許凝的內心也是有波動的,但在兒子這裏,天大地大他爸的身體健康最大,甚麼都不如給他爸治病重要。
爲了不讓兒子擔心,許凝緩緩點了點頭。
秦也則道:“那我下樓去守着,等葉予安回來給你發信息。”
剛剛的一場大亂子,就這樣暫時平息了下來。
許池硯照顧許凝進了浴缸,父子倆才終於有機會說句悄悄話:“許凝同志啊許凝同志,想不到你年輕的時候這麼渣?把陸先生玩弄於股掌之間,還真是了不起呢。”
許凝敲了自家兒子腦瓜子一下,嘶了一聲道:“興許這裏面真有甚麼誤會?反正葉醫生已經去做DNA了,說不定真的是陸先生認錯了。畢竟,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挺多的,不是嗎?”
許池硯心想但願是搞錯了,但他覺得,十有八九錯不了。
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確實多,可是……就他爸耳朵上那粒心形的小痣,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長得出來的。
許凝見他兒子的表情,又嘖了一聲道:“寶寶,你……不會真覺得你爸爸我是那種……負心的人吧?”
許池硯搖了搖頭:“爸你肯定不是,我其實覺得秦也說的挺有道理的。可能你想逃離的不是陸修銘,你們之間肯定還有別的誤會。可是爸爸你現在失憶了,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,說不定你們之間的誤會就解除了吧?”
許凝若有所思,說道:“如果我真的是聶忱秋,那可怎麼辦纔好?寶寶,那位陸先生……不會對我做甚麼吧?”
“呃……”許池硯沒想到,許凝擔心的是這個。
爸爸結過婚,說明他肯定是直男,還生下了自己這個兒子,可他也和陸修銘有過好多年的感情,據說初中的時候兩個人就在一起,想必也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。
許池硯問:“那你喜歡他嗎?”
許凝臉一下子紅了,說道:“你跟誰學來的?他是男的,我也是男的,甚麼喜歡不喜歡的?再說,陸家這樣的門第,也不是我們普通人可以高攀得上的。”
許池硯心想老爸你能,你真的能,你不知道陸修銘愛你愛到了多麼瘋魔的地步。
如果確認他爸就是聶忱秋,他敢肯定,哪怕他爸曾做過對不起他的事,陸修銘也是肯定會粘貼來的。
雖然生氣,雖然不甘,可這些都是在這段感情仍在維繫的基礎上成立的。
許凝沉默了,許池硯問:“爸,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在一起,那你要和他在一起嗎?”
許凝沒想過那麼多,只擺了擺手道:“你去看看他吧?我覺得他狀態挺不好的,如果真按照他這麼說,那確實是我對不起他在先。”
許池硯哦了一聲,心想他爸泡藥浴,他也不好一直待在這兒,便給他關好門後,也跟着上了天台。
天台上很冷,京城的冬天寒風吹動,又有要下雪的意思。
陸修銘卻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,坐在天台的臺階上,抱着許凝的手機把他的日誌從頭翻到了尾。
讓他失望了,他雖然並沒有從他的字裏行間看到任何女人,卻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日誌裏全部都是關於許池硯的,寫這個孩子來到他身邊時的驚喜,寫自己的困窘,寫如何將一個小嬰兒帶到幼兒的過程。
這一篇篇的日誌,並不像是從前的聶忱秋那樣凌厲果敢,卻像一個閱盡千帆的儒雅男性,在對眼前安寧生活的娓娓道來。
從字裏行間他可以看得出,離開他後的聶忱秋很平靜,就像一瀾湖水,躺在山色間,懷抱着一朵他最爲珍視的浪花,靜靜的看遠處的美景,以及眼前的沙礫。
他覺得,看完這些,他也許不該再繼續打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