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(2/5)
如今歸來,雖然生命可能即將走向盡頭,但是沒關係,他會在走之前,把這裏的一切都安排好的。
足足抱了十多分鐘,陸修銘滿腔的委屈才終於溢散了出來,他真的很想知道當年發生了甚麼,便問道:“可不可以和我說說,你爲甚麼一定要用那麼慘烈的方式離開我?你就不怕我……追隨你而去嗎?”
許凝答:“所以我給你留了信,那封信至少能讓你活下來吧?”
陸修銘想到那封被他盤包漿的信,更生氣了:“是活下來了!可你知道我活的有多痛苦嗎?還不如死了呢!”
許凝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,說道:“別生氣,我之所以這麼做,也是爲了保護你,保護陸家。”
陸修銘蹙眉:“你覺得,陸家還不能和聶家那個小作坊抗衡了?”
許凝閉了閉眼睛,說道:“他們的籌碼是我,如果由我從內部來瓦解陸家,你覺得你能對付得了我嗎?”
陸修銘怔住,連他爺爺都對許凝褒獎有加,哪怕爺爺一直反對他們倆在一起,卻也不得不肯定他的能力。
許凝接着道:“他們給我注射針劑控制我,以我的意志力,我連自己的慾望都控制不了,你覺得我能有毅力抵抗毒藥的威力?那斷然是不能的,我只能任由他們擺佈,瓦解陸家,甚至……對華國造成危害。再加上聶家當時發生了一系列的事,我在聶家的計劃也完全被打破,纔不得不用這種方法離開。離開是對我這場愛情、對你最後的饋贈,只是我低估了你對我的感情,沒想到我的離開會讓你那麼痛苦。”
而且當時在聶家的計劃裏,也要給他注射非陀司汀,如果陸修銘一旦注射了非陀司汀,那他的人生……就真的全毀了,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。
許凝斂目,也覺得自己當年的想法過於天真了。
但是他當時也只有二十歲,怎麼可能處理得了那麼大的事情,這樣做對於當時的他來說,已經是最優解。
陸修銘沉默了,他知道許凝說的是對的,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,確實無法抗衡來自那種勢力的威壓。
而且許凝身上被注射了奇毒……等等,奇毒……
陸修銘當即問道:“那你身上的毒又是怎麼戒掉的?”
許凝狀若輕鬆的答道:“你還記得我H大的雙學位都學的甚麼嗎?”
陸修銘想都沒想便答道:“金融和藥劑……啊……”
他明白了,說道:“你學藥劑學,爲的是想配出解毒的方子?那你是不是成功了?”
許凝苦笑了一聲:“如果成功了,我的身體就不會還殘留毒素了。我當時只找到了最優解,可以讓自己多活……”
十年,甚至還能再茍延殘喘幾年,看着他摯愛的寶貝長大成人。
可惜他又低估了孩子對他的感情,看着那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可愛,他總覺得自己的死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打擊。
陸修銘卻是滿眼的心疼,緊緊抱着他道:“你當時……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?你放心,我是不會放棄的,我會把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資源都找過來給你研製解藥。”
許凝道:“其實也沒喫太多苦,方法很簡單,就是從聶家偷幾支毒劑給自己注射一段時間。再安排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,讓自己徹底失憶,大腦是記憶的載體,失憶了,也就遺忘了自己曾經爲之成癮的東西。”
這下陸修銘也終於知道他爲甚麼會失憶了,原來是爲了戒斷那可怕的慢性毒。
陸修銘攥緊了拳頭,沉聲道:“我會讓那夥畜生付出代價的!”
許凝道:“怎麼付出?那裏是異國,我們華國兵力再強,也不能毫無理由的發兵異國。想要師出有名,總要找到合適的藉口。”
陸修銘當然明白,許凝卻挑了挑眉:“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,據我所知,聶森每五年都會悄悄回一趟老家祭祖。他的父親去世,也是被埋在老家的,這是華國人落葉歸根的執念。當年聶老爺子之所以會領養那麼多幹兒子,也是知道聶森這個親兒子不行,想要找到更適合帶着聶家走出黑暗的人。他選擇了我,我也沒讓他們失望,把聶家支脈做到如今這種地步,我可以說是功不可沒。”
陸修銘當然也知道,他問道:“所以……聶家當年,是真的打算棄惡從善的?”
許凝點了點頭:“聶家老爺子當年去緬寨是迫不得以,也一直想重新回來,光明正大的回來。所以那些年,他也一直爲此而努力着。但後代人心不足,嘗過了賺快錢的甜頭,佔山爲王的虛榮,又怎麼可能放得下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?”
所以他們在老爺子病重的時候,直接做出了推翻一切以洗白爲目的的晨曦計劃,改爲暗夜行動。
這也成爲許凝下決心離開的最後一根稻草,他覺得自己如果繼續下去,造成的後果不是自己可以承擔得了的。
也自以爲是的做好了一切善後,希望陸修銘對自己的感情也不過是一時新鮮,畢竟像他這樣的大少爺,最後還是要承擔起傳宗接代的重任,否則陸家偌大的家業就真的後繼無人了。
他也不相信這樣傳統的家族,會有人爲了他一個男人,而不婚不育一輩子。
但他好像真的錯了,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傻子,因爲他的死,足足守了二十年,甚至在精神病院裏住了許久。
許凝閉了閉眼睛,側臉粘貼他的胸口,親暱的蹭了蹭他強而有力的肌肉道:“對不起,當年的事是我處理的過於草率。如果再來一次,我可能會試着相信你,或許我們就不用分開這麼長時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