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26節 （1/4）

初彥移開目光。

祭典還在繼續，食物的香氣瀰漫，遊戲的攤位前傳來笑聲。但屬於他們的任務，已經圓滿完成了。

“哥哥！”

初音從美代子懷裏鑽出來，跑到初彥身邊，拉住他的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們成功了！”

“嗯。

初彥點頭：“我們是冠軍。”

“那……”初音拖長了聲音，帶着點狡黠和期待：“哥哥答應過的……歌？”

初彥看着她，又看了看不知何時也湊過來的、眼巴巴望着他的最可和美九，還有其他幾個豎着耳朵的樂隊成員。
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
“我會寫的。”

“好耶！”

孩子們的歡呼聲，融入了祭典喧鬧而溫暖的夜色中。

這一學期的課程也在這片溫暖中落下帷幕。

........

八月將近，天更加熱了，將小豆島的空氣烘烤得黏膩悶熱，連海風都帶着灼人的氣息。蟬鳴從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嘶叫着，橄欖樹的葉子在烈日下打着蔫兒。

暑假正式開始了。

與去年那令人窒息的緊張不同，今年夏天，島上恢復了往昔那種緩慢、慵懶、帶着鹹腥海味的節奏。

時間終究是最好的淡化劑。大人們依舊會叮囑，孩子們的活動範圍依然被限定在熟悉的安全區域，但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已經消退。海邊又能看到嬉戲的孩子，傍晚的街道上也有了追逐打鬧的笑聲。

三角家的生活也進入了暑假模式。

“啊！好熱...初音，你靠的太近了。”

初彥耷拉着眼皮看着躺在自己胸口上的胞妹，本就悶熱的空氣因爲兩人緊貼的身體變得更加黏膩。晨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，房間裏一絲風都沒有，只有老舊風扇搖頭時發出的輕微嘎吱聲。

“可是很舒服嘛……”初音迷迷糊糊地嘟囔着，不但沒離開，反而像只小貓似的又往他懷裏蹭了蹭，淡金色的頭髮蹭得初彥下巴發癢。她只穿了件單薄的吊帶睡裙，身上帶着孩童特有的、微熱的奶香氣和一點點汗意。

初彥嘆了口氣，放棄了把她推開的念頭。反正推開了她也會再黏上來。他抬起一隻手，搭在初音的背上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着，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因溼氣而微微泛黃的痕跡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初音在他胸口悶悶地開口，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：“今天……做甚麼？”

她的問題道出了暑假永恆的主題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初彥誠實地回答：“大概和昨天一樣。”

昨天他們做了甚麼？早上被熱醒，喫完早飯，在廊下陰涼處看了一會兒書和畫了一會兒畫，然後陪初華出去捉蟬玩，午睡，下午美代子帶他們去附近安全的淺灘撿了一會兒貝殼，然後回家，喫晚飯，溜出去觀星、洗澡，在風扇前打鬧一會兒，睡覺。

平淡，重複，安全。

“哦……”

初音應了一聲，聽起來有點失望，但也沒再多說甚麼。她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節奏，只是安靜地趴在哥哥身上，聽着他平穩的心跳和風扇單調的聲音。
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又小聲說：“哥哥，你答應要寫歌的……”

“嗯。”初彥應道：“在想。”

他確實在想。祭典結束後，那個“寫一首屬於樂隊的歌”的承諾就被孩子們牢牢記住了，尤其是美九和初音，幾乎隔兩天就要提醒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