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第43節 （1/4）

沒有怒吼，沒有警告。

初彥只是微微調整了槍口的角度，將準星死死套住雅人疾衝而來的軀幹中心區域。他沒有瞄準頭部，那太小，他的準頭不夠。

雅人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，衝刺的身形在極限中試圖做出規避，同時他身後的虛影猛地向前一探——

你掉進陷阱了！

砰！砰！砰！

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，幾乎不分先後地撕裂了嘈雜的街巷！

巨大的後坐力遠超預料，震得初彥雙臂劇痛，虎口發麻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，背脊重重撞在溼滑的牆壁上，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。耳鳴瞬間淹沒了一切聲音，眼前金星亂冒。

槍口火光閃爍的瞬間，他看到雅人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頓！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！第一槍似乎擦過了他的左肩，帶起一蓬血花和衣料的碎片；第二槍和第三槍的落點因後坐力和他自己的踉蹌而難以判斷，但絕對擊中了身體！

男人發出一聲混合着痛楚與暴怒的悶哼，整個人向側後方趔趄着倒退了好幾步，險些摔倒。他身後的灰白虛影劇烈地波動了一下，彷彿也受到了衝擊，變得有些渙散。

耳鳴還在持續，視野模糊，手臂疼痛欲裂，但初彥心中那股狠勁卻被雅人中槍的景象徹底點燃了！

還沒死！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！

混亂的思緒裏只剩下這一個念頭。他強忍着眩暈和手臂的劇痛，幾乎是憑着本能，再次抬起顫抖的手臂，將槍口死死對準那道趔趄後退的身影上！

“雅人！我上早八！”

帶着孩童嗓音的、嘶啞卻充滿恨意的怒吼，混雜着耳鳴的嗡鳴，連他自己都聽不真切。但這無關緊要。

他要確保這個混蛋再也不能站起來追他們！

砰！砰！砰！

又是三聲幾乎連成一片的槍響！槍口噴吐的火光在昏暗的巷道口顯得格外刺眼！

這一次，他的準頭更差了。手臂的劇痛和身體的失衡讓射擊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
第一槍，他瞄的是脖頸，子彈卻擦着雅人的耳朵飛過，帶走了半片耳廓和一大塊頭皮，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臉頰和肩膀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雅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，身體劇烈搖晃。

第二槍，他試圖瞄準胸口，但後坐力讓槍口猛地向下一沉！

“噗嗤！”

一聲詭異的、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
雅人的慘叫聲陡然拔高，變得尖銳而扭曲！他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般猛地蜷縮起來，雙手死死捂住胯下，原地蹦跳了一下，然後直挺挺地向後仰倒，重重摔在骯髒的地面上，身體抽搐着，發出嗬嗬的、瀕死般的吸氣聲。

第三槍，純粹是瞎蒙。子彈不知飛到了哪裏，或許打中了牆壁，或許飛向了夜空。

六發子彈打出，彈匣還剩十一發。

初彥的手臂徹底麻木，虎口崩裂，滲出血絲。耳鳴如潮水般洶湧，視線天旋地轉。他幾乎站不穩，全靠背後的牆壁支撐。

他看着遠處地上那個蜷縮抽搐、血流不止的身影，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劫後餘生的虛脫，以及更深的警惕。

沒時間確認死活，也沒力氣清空彈匣了。

槍聲如此密集響亮，絕對已經驚動了方圓數百米內的所有人，包括那些腐敗的警察和雅人可能存在的同夥！

此地不宜久留！

他用費力地將手槍插回不合尺寸的皮鞘，連同那個備用彈匣一起，胡亂塞進懷裏。然後，他掙扎着站起身，雙腿還在發軟，但求生的本能支撐着他。

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雅人，初彥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橘雪莉他們消失的那條堆滿垃圾的黑暗巷道。

濃烈的血腥味被迅速拋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