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50節 （1/4）

第三十一章 昨日重現

頌恩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幸運極了。在後街那家破酒吧裏，他不過跟着感覺押了兩把，居然從那個總擺出一副高人一等模樣的混混手裏，贏了一點小錢。雖然不多，但足夠他再喝兩杯劣質朗姆的了。

他哼着不成調的老歌，拎着空酒瓶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迷宮般的巷道里。腳下的泥濘粘稠溼滑，混雜着不明排泄物的惡臭和腐爛果蔬的酸餿氣，但他早已習慣。雖然腦袋有點暈，但心裏快活的緊。

“嗝……老子今天……手氣不錯……”

他嘟囔着，拐過一個堆滿廢舊輪胎的彎。

眼前是一條更窄的巷道，兩側是高聳的舊樓山牆，頭頂是交錯如蛛網的晾衣繩和電線，將清晨灰白的天光切割得支離破碎。巷子盡頭隱約透出主街稍顯明亮的曙光。

頌恩沒在意，搖搖晃晃地繼續往前走。

突然，他腳下一絆！

“哎喲！”

整個人失去平衡，向前撲去。空酒瓶脫手飛出，在泥地裏滾了幾圈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他手忙腳亂地想抓住甚麼，手掌卻按進了一灘冰冷黏膩、散發着刺鼻腥臊的污物裏。

“媽的！甚麼鬼東西！”

頌恩罵罵咧咧地爬起來，藉着兩側牆壁下透出的一丁點微光，看向絆倒自己的東西。

地上除了他那沾滿污物的酒瓶，就只有一片溼漉漉、看不出原貌的爛菜葉，以及幾塊碎磚頭。並沒有甚麼明顯的障礙物。

“真他媽的晦氣……”

頌恩嘟囔着，只覺得是自己喝多了腳軟，加上巷道太黑。他甩了甩沾滿污物的手，在褲子上胡亂擦了幾下，彎腰撿起酒瓶，晃晃悠悠地繼續朝巷子口走去，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晨光裏。

巷子重歸寂靜，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嘀嗒聲。

幾秒後，巷道深處一處堆積着破爛木箱和廢棄廣告牌的陰影中，一道瘦小的身影無聲地顯露出來。

初彥從陰影中緩步走出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燒已經退了，紫羅蘭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清明。

他手裏捏着一小卷皺巴巴的泰銖，面額不大，加起來大概三四百泰銖。

“嘖，也是個窮鬼。”

初彥嘆了口氣，將鈔票塞進貼身的衣袋。燒退了，但身體依舊虛弱，不過頭腦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，甚至因爲替身覺醒狀態還強上不少。

“乾的不錯，精密度應該至少能有B吧？”

他身後，那魁梧的灰紫色巨人無聲地矗立着。

就在剛纔，對方搖搖晃晃走過來時，初彥心念微動。替身悄無聲息地靠近，在頌恩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，用那包裹着堅硬裝甲的膝蓋，極其輕微、卻又精準地“蹭”了一下醉漢小腿外側的麻筋。

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妙到毫巔，足以讓人瞬間失去平衡產生腳下打滑的錯覺，又不至於真的受傷或引起劇烈疼痛。

與此同時，替身另一隻覆蓋着甲片的手指則迅速的探入頌恩敞開的夾克口袋，指尖輕輕一勾，那捲錢便落入了初彥的掌握之中。

整個過程快如閃電，無聲無息。頌恩甚至沒感覺到口袋被觸碰，只以爲是自己倒黴絆了一下。

【Yesterday Once More】（昨日重現）

這就是初彥爲自己的替身所起的名字。

作爲一個起名廢，初彥曾經思考過要不要直接從原著中的扒名字，比如直接喊他白金之星甚麼的。

但這些名字固然響亮，但總感覺……不夠“屬於自己”，這是他的力量，誕生於這個世界的絕境之中，它獨一無二。

最終，他選擇了貫徹某種莫名的“儀式感”，既然這個世界疑似存在替身體系，那麼，遵循某位究極生物“以搖滾樂命名替身”的規則，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而他貧瘠的音樂知識庫裏，能稱得上搖滾且印象深刻的曲目屈指可數。

在有限的選項中，卡朋特樂隊的經典曲目卻莫名地契合了他此刻的心境。

[穿越前的昨日，已成無法重現的舊夢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