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58節 （1/4）

對他而言，最初或許只是利用她的力量，是權衡下的合作。但不知不覺間，這份聯結已經變得複雜而牢固。她是變數，是武器，也是……同伴。

“雪莉。”

他坐直身體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語氣認真：“我……我原來住在一個叫小豆島的地方。有媽媽，有兩個妹妹，還有一個....繼父。”

“家裏不富裕，但……飯總是能喫飽的。妹妹們有時候很吵，但……不壞。”

他想起了夏日的海風，想起了初音的模樣，想起來其樂融融的一家....

他搖了搖頭，將自己眼前跑出的走馬燈拋至腦後：“如果……沒有發生那些事……”

他聲音低了下去，沒有說完。

如果他沒有一個人去追初音，如果他沒有落單，如果他沒有被雅人抓住....他現在應該繼續在島上過着他夢寐以求的平凡生活。

但那只是“如果”。

現實是，他被擄走，經歷了地獄般的航行，覺醒了Geass，得到了替身，雙手染血，帶着一羣同樣傷痕累累的孩子，逃到了異國他鄉的使館裏，前途未卜，身份成謎。

橘雪莉安靜地聽着，沒有打斷。她那雙總是顯得過分活潑或過於平靜的金色眼睛，此刻卻異常專注

“但那不是我現在能回去的地方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她小聲問，帶着難得的謹慎：“初彥想回去嗎？回小豆島？”

初彥閉上了眼睛。

黑暗中，小豆島夏日的海風、潮溼的空氣、陳舊榻榻米氣味似乎還能聞到。但緊接着，是船艙的惡臭、街頭的血腥、與脂肪的香氣。

“想。”他回答，沒有任何遲疑：“但那可能……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
他睜開眼，紫羅蘭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：“而且，回去之前，有些事還沒結束呢！”

“還沒結束？”

女孩兒捕捉到了關鍵詞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沒錯！我說過的，正人是我的繼父....我的生父，是名爲豐川定治的男人。”

橘雪莉眨了眨眼：“豐川定治……就是周防阿姨說的那個‘豐川先生’？”

“嗯。”

初彥點頭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我的生父。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男人。”

“他不想要初彥嗎？”

橘雪莉問得很直接。

“不是想不想要的問題。”初彥揉了揉她的藍髮：“是我會帶來一些問題，像他那樣地位尷尬的大人物，私生子無疑是個大麻煩。他現在的態度很模糊，只說了‘知曉’和‘確保安全’。這還不夠。”

他看向橘雪莉，眼神銳利起來：“我們現在在使館，看起來安全，但本質上，我們是在豐川定治的影響力範圍內，或者說，是在他‘允許’的庇護下。這種安全很被動。如果他想，可以輕易安排我們，也可以輕易……無視我們。”

“那不是很糟糕嗎？”

橘雪莉蹙起眉頭。

“是啊！很糟糕....”

初彥重複道，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，他站起身，將燈關上，房間裏頓時陷入一片黑暗。

也就在女孩愣神的工夫，他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庭院路燈的微弱光芒，手伸向了運動褲的側邊口袋。

橘雪莉的目光追隨着他的動作，金色的眼睛裏閃爍着好奇。

初彥的手指觸到了那個硬物，他沒有立刻拿出來，而是停頓了一下，看向橘雪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