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第73節 （1/4）

他只是把空碗疊在一起，推到桌邊。

“……初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豐川先生……是好人嗎？”

初彥沉默了幾秒。

“不是。”他說：“但也不是壞人。”

橘雪莉歪了歪頭，似乎不太理解這個答案。

“他是那種……”

初彥斟酌着詞句：“會計算的人。給他多少，他給你多少。不會多給，也不會少給。”

“那……初彥要給他甚麼？”

初彥沒有回答。

橘雪莉等了一會兒，沒有得到答案，也不再追問。她只是低下頭，把指尖輕輕按在榻榻米的邊緣，沿着那條筆直的草蓆紋路慢慢划過去。

“我可以幫你嗎？”她忽然說。

這次的聲音格外的輕，像是怕驚擾了清晨的寧靜。

初彥看着她。

她依舊低着頭，專注於指尖下那道看不見的軌跡，彷彿那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。

“雪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已經幫了我很多。”

她的指尖停住了。

“讓我算算，在船上的時候....”初彥說：“你分給我餅乾，把我當作朋友。在曼谷的時候，你擋在我前面。在靜水軒……”

“.....”

初彥看着她的模樣笑了笑：“你一直都在。”

橘雪莉沒有抬頭。

但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。

“……那不算幫忙。”她小聲說。

“算。”

初彥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
“所以這一次....”他說：“換我來。”

橘雪莉抬起頭。

她的眼眶沒有紅，臉上也沒有要哭的跡象。只是那雙大眼睛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明亮，像被露水洗過的初日。

“……要回來。”她說。

“嗯。”

“要檢查我的作業。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