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第144節 （1/4）

真田愣住了。

他的刀還在手裏，但那股力量從刀身傳來，震得他手臂發麻。他抬頭看去，只見初彥的刀不知何時已經架住了他的刀，兩柄木刀十字交錯，僵持在半空。

而初彥的另一隻手.....

不對。

劍道雙手握持.....

那他剛纔那刀是怎麼——

真田來不及細想，因爲初彥的刀已經動了。

不是格擋，不是變向，而是直接壓着他的刀往下走。那股力量大得離譜，真田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臺機器角力，手臂的肌肉撕裂般疼痛，膝蓋不受控制地往下彎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想說甚麼，但初彥的刀已經壓到了他的面罩前。

刀尖懸停在眼前三厘米處。

一動不動。

真田保持着那個半跪的姿勢，仰着頭，看着眼前那柄木刀，看着刀尖後面那雙漂亮的眼睛。

那雙眼睛裏，沒有勝利的喜悅，沒有嘲諷，沒有得意。

只有一種……平靜。

像是在看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
“你輸了。”
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
真田張了張嘴，想說甚麼，但喉嚨像被甚麼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
他的刀，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脫手落在地上。

隨即便只覺得一股巨力自天靈傳來，好像要將他的頭蓋骨掀開，真田的意識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。

那股巨力自頭頂傳來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，他的意識被硬生生地壓進了一片黑暗。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，光與影交錯，觀衆席上的歡呼聲變得遙遠而失真，像隔着一層厚厚的水。

他的身體晃了晃。

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
“砰！”

木刀落地的聲音和身體倒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
賽區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
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譁。

“真田！”

“大將！”

正德館的人衝進賽區，七手八腳地圍住他。有人摘下他的面罩，露出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。有人拍他的臉，喊他的名字。有人慌張地回頭喊醫生。

真田的眼睛半睜着，瞳孔渙散，嘴脣微微動着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他的意識還在，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
他看見頭頂的燈光，刺眼的白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暈。他聽見隊友們的喊聲，焦急的，慌張的，混雜在一起，聽不清在說甚麼。

然後他看見了那個金髮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