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第257節 （1/4）

清隆接過來，看了一眼頁碼，然後開始念。他的發音很標準，甚至比海倫還要強上一線，畢竟海倫還有口音。

而他.....每個音節都清清楚楚，聽起來像是那種能給收音機收錄襯衫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的那種。

唸完一段，他停下來，用日語複述了一遍。翻譯得同樣精準，沒有多餘的修飾，也沒有遺漏。

綾小路篤臣把書放回桌上，看向四宮雲鷹。

“這本書是上週纔出版的。沒有日文譯本。”
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綾小路篤臣問。

四宮雲鷹沒有說話，只是目光直直地打量着男孩。

“音樂呢？美術呢？這些也能‘製造’出來嗎？”

綾小路篤臣笑了笑，朝研究員點了點頭。研究員走到房間另一側，推開一扇小門，裏面是一間更小的房間，靠牆放着一架電子琴，琴身上蒙着一層薄灰。清隆走進去，在琴凳上坐下，把手放在琴鍵上。他彈的是一首肖邦的練習曲，旋律很慢，但每個音都很精準，不存在錯漏也沒有猶豫，手指在琴鍵上的移動乾淨利落，一看就是沒少下功夫。

一曲終了，他收回手，轉過頭，看着門外的人。

四宮雲鷹看着那架琴，沉默了幾秒。

“這首曲子，你練了多久？”

“兩週。”

清隆的回答依舊簡短。

“誰教的？”

“自己學的。看了錄像，照着彈。”

四宮雲鷹點了點頭，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綾小路篤臣。

“美術呢？”

很顯然，他的興趣被勾引起來了。

綾小路篤臣揮了揮手。研究員從櫃子裏拿出一張白紙和一盒鉛筆，放在桌上，隨即支起畫架。清隆拿起筆，在紙上畫了幾筆，很快，很隨意。畫的是一個杯子，線條看上去雖然很簡單，但無論是杯子的輪廓、杯口的弧度、還是杯身的陰影，都在該在的地方。

他放下筆，把紙推到桌子中間。四宮雲鷹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伸手去拿，只是看着那幅畫，看了幾秒。
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他問。

綾小路篤臣看着他。

“你還想看甚麼？”

四宮雲鷹沒有回答。他轉過身，走到窗邊，看着玻璃後面那些孩子。他們還坐在白色的墊子上，有的低着頭，有的望着天花板，有的看着自己的手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

“格鬥呢？”他忽然說：“這些孩子，會打架嗎？”

綾小路篤臣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朝清隆點了點頭。清隆站起身，跟着一個研究員走出房間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們從另一扇門進去，走進玻璃窗後面那個大房間。那些坐在墊子上的孩子抬起頭，看着這個突然走進來的男孩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

綾小路篤臣領着衆人走到玻璃窗前。房間裏的墊子已經被撤走了，空出一片灰色的地面。幾個穿着白色訓練服的男人走進去，在清隆對面站定。他們比清隆高出一大截，肩膀很寬，手臂很粗，站在那兒像幾堵牆。

清隆站在他們對面，垂着手，沒有擺出任何架勢。幾個大人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走上前，伸出手，像是要抓住他的肩膀。清隆動了。他的身體往下一沉，從那隻手下滑過去，同時手肘抬起來，頂在那個人的肋下。那個人悶哼一聲，彎下腰。清隆沒有停，轉身，膝蓋抬起來，撞在另一個人的肚子上。第三個人衝上來，他側身讓過，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，借力一拉，那人便踉蹌着撞上牆壁。

前後不過十幾秒。那幾個大人有的捂着肚子，有的抱着胳膊，有的靠着牆喘氣。清隆站在他們中間，呼吸很穩，臉上沒有表情，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
房間裏很安靜。衆人看着那幾個還沒站起來的大人，又看了看清隆，張了張嘴，沒有說話。坂柳成守揹着手，眉頭越皺越深。

四宮雲鷹靠在窗邊，看着玻璃後面那個男孩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他學過甚麼？”

綾小路篤臣看了他一眼。

“格鬥術。從基礎的拳擊、柔道，到擒拿、近身格鬥，都學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