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第260節 （1/4）

夏川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餐廳裏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綾小路篤臣看着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夏川先生覺得多久算久？”

夏川愣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
綾小路篤臣放下酒杯，目光平靜地看着他。

“五年。五年之內，第一批學員就可以投入實際應用。語言翻譯、數據分析、金融交易、法律諮詢，這些領域都需要大量高智商人才。您的公司是做金融服務的，應該比我清楚，一個頂尖的分析師，能給公司帶來多少利潤。”

“綾小路先生，您說的這些，我都明白。但是……”

夏川頓了頓，聲音放低了一些：“五年，太長了。我們這種小公司，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
綾小路篤臣沒有說話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叩着桌面，一下，一下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餐廳裏聽得很清楚。

“綾小路先生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我只投一部分呢？比如……五億。”

“可以。”綾小路篤臣說：“五億也可以，但是回報也會略有浮動。”

夏川點了點頭：“綾小路先生，如果方便的話，我想單獨和您聊聊。”

綾小路篤臣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勾起了嘴角。

“隨時歡迎。晚宴結束後，您可以來書房找我。”

夏川應了一聲，沒有再說話。

旁邊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也頗爲意動，紛紛向綾小路篤臣詢問投資事項。

神崎智弘坐在對面，一直沒有說話。他面前的菜幾乎沒動，酒杯也還是滿的。他聽着那些人說話，偶爾點一下頭，偶爾皺一下眉，但沒有開口。坂柳成守坐在他旁邊，端着茶杯，慢慢喝着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看不出在想甚麼。

豐川清告坐在綾小路篤臣旁邊，低着頭，看着面前的盤子。

“清告先生。”綾小路篤臣叫他。

豐川清告抬起頭。

“您覺得如何？”

豐川清告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。

“綾小路先生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您剛纔說，這些孩子將來可以成爲任何他們想成爲的人。但如果他們不想成爲那些人呢？如果他們想當畫家，您會讓他們去學畫畫嗎？如果他們想當音樂家，您會讓他們去學音樂嗎？如果他們……”

“清告先生。”綾小路篤臣打斷他：“這些孩子，從進來的第一天起，就沒有人問過他們想當甚麼。”

豐川清告愣了一下。

“他們不需要想。我們會替他們想。”

豐川清告看着他，嘴脣動了動，想說甚麼，但甚麼也沒說出來。他低下頭，看着手裏的筷子，然後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酒液順着喉嚨滑下去，有些辣，但他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。

綾小路篤臣看着他的側臉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再說甚麼。

初彥坐在長桌另一頭，看着這一幕。他夾了一塊魚，放進嘴裏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魚肉很嫩，入口即化，但他沒嚐出甚麼味道。

祥子坐在他旁邊，也在喫魚。她喫得很慢，小口小口的，像是在數米粒。

“初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