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曖昧致夜 （1/2）
曖昧致夜
休息區的暖燈一直亮到深夜，桌上的畫框被仔細收進夏瑤準備的防塵袋裏，一張張定格着歡喜與暖意的相片，妥帖藏好，要跟着他們一起，跨越太平洋帶回國內。
衆人收拾好東西，慢悠悠走回酒店，加州的晚風依舊溫潤，吹在臉上沒有半分寒意，街道上只剩零星的車燈劃過，少了白日的喧鬧，多了幾分靜謐的溫柔。
這是他們在洛杉磯的最後一晚，明天一早，就要訂好返程機票，踏上回國的路，這段滿載奪冠榮耀、肆意遊玩的異國假期，終究是要畫上句點。
沈梟依舊牽着程寂的手，指尖緊扣，走得慢悠悠的。他擡頭看着路邊錯落的路燈，又側頭看了看身側眉眼溫柔的人，心裏莫名泛起幾分不捨，不是捨不得這座城市，是捨不得這段不用想訓練、不用趕賽程，能光明正大黏在程寂身邊的鬆弛時光。
程寂察覺到他腳步的放緩，微微側頭，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背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裏的溫柔藏都藏不住：“怎麼了，走累了？”
沈梟輕輕搖頭，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，沒說話，只是往他身邊靠得更近，肩膀貼着肩膀，連步伐都變得格外同步。沒有多餘的動作，沒有直白的情愫，就只是這樣安靜地並肩走着，卻比任何言語都更繾綣，那些旁人難以察覺的依賴與心意，全藏在這不經意的貼近裏。
前面的路添走得有些乏了，腳步微微放緩，陳燼自然而然地放慢速度，陪在他身側，時不時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，生怕他踩空。
兩人也沒多說話，就這般安安靜靜走着，陳燼的目光始終落在路添身上，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，也是刻在細節裏的照料，隱晦又篤定，旁人一眼能懂，卻又不會覺得突兀。
夏瑤走在最後，手裏提着裝着畫框的袋子，看着前面兩對人的背影，嘴角噙着淺淺的笑。
乾淨的短髮在夜色裏顯得愈發柔和，她手裏攥着手機，已經在默默翻看返程機票的信息，盤算着最合適的航班，既要避開粉絲圍堵的高峰，又能讓衆人好好休整，徹底褪去這幾日遊玩的疲憊。
一路無話，卻滿是默契，回到酒店大堂時，衆人約定好在一樓休閒區集合，先把回國的機票敲定，免得第二天一早慌亂。
幾人各自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，不過十幾分鍾，便重新聚在休閒區的沙發上。
暖黃色的落地燈灑下柔和的光，把幾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，捱得很近，像極了他們朝夕相伴的模樣。
夏瑤把平板放在桌上，點開訂票軟件，界面上鋪滿了從洛杉磯飛往國內的航班信息，她滑動着屏幕，逐一給衆人說明。
“我看了下，明天中午的航班最合適，商務艙艙位充足，飛行時長也剛好，落地時間是國內下午，不會太折騰，而且能避開一早的客流，你們覺得怎麼樣？”
程寂摟着沈梟的肩，讓他靠在自己身邊，兩人一起盯着平板屏幕，目光掃過航班信息，他微微點頭，聲音低沉：“可以，就訂這個航班，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就行。”
沈梟窩在他懷裏，鼻尖縈繞着程寂身上清淺的氣息，視線落在屏幕上，卻沒怎麼看進去，心思全在身後溫熱的胸膛上。
他微微偏頭，臉頰不經意蹭過程寂的小臂，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，快得讓人抓不住，卻在那一瞬間，兩人的身形都微微頓了一下，耳尖同步泛起淺淡的紅暈，又很快恢復自然，彷彿甚麼都沒發生。
只有彼此能感受到那一瞬間的心悸，含蓄到極致，卻又足夠滾燙，藏在無人察覺的細微動作裏，是屬於他們兩人的，心照不宣的溫柔。
“我覺得可以！這個時間剛好，回去還能好好睡一覺倒時差。”路添趴在桌上，看着航班信息，興奮地舉手，他早就想家了，也想念基地裏熟悉的訓練室，只是捨不得這段和隊友們一起遊玩的時光。
陳燼坐在他身邊，伸手輕輕按住他的後頸，幫他放鬆緊繃的肩頸，動作輕柔又自然，沒有絲毫刻意。路添乖乖任由他擺弄，腦袋微微歪着，靠向他的方向，同樣是極淡的依賴，不張揚、不刺眼，卻處處透着親暱，和程寂沈梟一般，把所有的情愫，都藏在這習以爲常的細節裏。
夏瑤看着屏幕，又擡頭掃過衆人，見大家都沒有異議，便快速敲定了五張同一航班的機票，輸入信息、提交訂單，不過片刻，返程的機票便預訂完成。
“訂好了，明天中午十二點的航班，我們十點在酒店大廳集合，出發去機場。”夏瑤收起平板，把電子機票信息發到戰隊的小羣裏，擡頭笑着叮囑，“今晚大家早點休息，別熬夜，收拾好隨身的東西，別落下物品，尤其是那些畫框，都放好別磕碰。”
衆人紛紛應下，氣氛依舊溫馨，卻又多了幾分即將離別的淡淡不捨。
在美國的最後一晚，沒有喧鬧的慶祝，沒有過多的言語，就這般安安靜靜圍坐在一起，偶爾聊幾句回國後的打算，聊幾句基地裏的瑣事，細碎又平淡，卻格外心安。
沈梟靠在程寂懷裏，聽着身邊人沉穩的心跳聲，眼皮漸漸有些發沉。玩了整整幾日，即便滿心歡喜，終究是抵不住疲憊，他微微眯起眼，身子往程寂懷裏縮了縮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，安靜地靠着。
程寂察覺到他的倦意，手臂微微收緊，將人穩穩護在懷裏，動作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到他。
他低頭，目光落在沈梟微微泛紅的耳尖上，視線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，指尖懸在他的發頂，頓了片刻，只是輕輕拂開他垂落的一縷髮絲，便收回了手，剋制又繾綣。
沒有越界的觸碰，沒有直白的告白，就只是這樣安靜的守護，把所有的愛意，都藏在這小心翼翼的呵護裏，含蓄到旁人幾乎看不出端倪，只有他們自己清楚，這份藏在細節裏的溫柔，有多濃烈。
對面的路添也漸漸沒了聲響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明顯是困了。陳燼伸手，輕輕托住他的額頭，讓他靠在自己肩頭，動作沉穩又溫柔，隨後對着夏瑤微微示意，示意自己先帶他回房間休息。
夏瑤點頭，眼底帶着瞭然的笑意，看着陳燼小心翼翼扶着路添起身，兩人腳步輕緩地離開休閒區，一路沒有說話，卻默契十足。
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休閒區裏只剩下程寂、沈梟和夏瑤三人，氛圍依舊安靜。
夏瑤看着靠在程寂懷裏，幾乎要睡着的沈梟，笑着輕聲道：“我也回房間整理東西了，你們也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趕飛機。”
程寂微微點頭，聲音放得極輕，生怕吵醒懷裏的人：“好，你也早點休息，東西不用急着收拾，簡單整理隨身物品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