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榮光落幕 (2/3)
有人伸出手,妄圖拉扯幾人的衣角;還有人不停往前擠,惡意堵塞通行道路,眼神狂熱又偏執,全然不顧現場秩序與他人安全。
“梟哥!看我一眼!”
“寂神!能不能籤個名!別走這麼快!”
“求求你們停下來一會,我們追了整整一場賽事啊!”
雜亂無序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,尖銳又刺耳。安保人員奮力阻攔,卻架不住人數衆多,洶湧的人潮一次次衝破防線,距離幾人越來越近,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。
路添被擠得連連蹙眉,下意識往中間靠攏,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,染上幾分無奈與煩躁;夏瑤生性安靜內斂,哪裏見過這般失控的場面,下意識攥緊衣角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工作人員急得滿頭大汗,不停疏導人羣,大聲勸說大家保持秩序、理性追星,可陷入狂熱的私生飯根本充耳不聞,反而越發肆無忌憚,推搡的力道越來越重,甚至有人故意從側邊衝撞,想要強行擠到最前方。
混亂之中,有人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了沈梟的手腕,力道蠻橫粗暴,帶着極強的侵略性。
沈梟眉心驟然一蹙,眼底瞬間褪去所有溫和,染上一層冰冷的寒意。
他本就骨子裏帶着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桀驁,平日裏待人隨和,不過是隨性淡然,並非軟弱可欺。養尊處優長大的沈家二少爺,何時受過這般無端的冒犯與拉扯?
他下意識用力甩開那隻手,力道不大,卻帶着不容侵犯的疏離與冷冽。可那名私生飯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更加激動,藉着人羣的推力,再次往前撲來,嘴裏還不停嚷嚷:“不就是個電競冠軍嗎?擺甚麼架子?摸一下怎麼了?”
這句話,像是一根引線,瞬間點燃了沈梟心底隱忍的鋒芒。
一直沉默隱忍、刻意收斂周身氣場的少年,緩緩擡眼,清亮的眼眸此刻覆滿寒冰,周身那股深藏多年的豪門貴氣與桀驁風骨,毫無保留地盡數釋放出來。方纔還帶着少年青澀柔和的眉眼,瞬間變得凌厲冷傲,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壓迫感。
他微微擡眸,目光冷淡地掃過眼前瘋狂擁擠的人羣,聲音不高,卻帶着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,清晰穿透嘈雜的喧鬧,落在每個人耳中:“不過一場賽事榮譽,我從未居高自傲,但這不代表,你們可以肆無忌憚越界冒犯。”
話音落下,全場隱隱一靜。
趁着這短暫的間隙,沈梟往前半步,將身後略顯慌亂的夏瑤輕輕護在身後,隨即擡眼,眼底鋒芒畢露,一字一頓,語氣淡漠卻帶着千鈞重量,緩緩開口,坦然亮出自己隱藏多年的身份:“或許是我打電競太久你們都忘了我的真實身份重新介紹一遍,我是六連戶頂級豪門沈家,沈家二少。”
“沈家執掌全球過半交通命脈,橫跨海陸空三方運輸體系,海外碼頭、跨國航線、洲際鐵路,半數命脈皆歸沈家掌控。國內頂尖商圈、海外跨國產業,遍地皆是沈家根基。”
少年聲音清冷平緩,沒有半分炫耀,只是平鋪直敘地陳述事實,可字字句句,都帶着震撼人心的力量。
在場的人都知道六連戶頂級豪門,是站在世俗頂端的存在,尋常權貴、商業大鱷,都要俯首禮讓;掌控全球交通命脈,更是意味着手握無數國家的經濟流通咽喉,這般底蘊與勢力,遠遠不是一個電競冠軍的名頭能夠比擬
沈梟太久沒有穿上那身衣服,好多人都快忘記他的真身份
在場所有私生飯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的狂熱與偏執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惶恐。他們只當沈梟是普通出身的職業選手。
憑着一腔熱愛與努力站上巔峯,便肆無忌憚肆意圍堵、貼身騷擾,卻萬萬沒有想到,這個看似溫潤張揚的少年,竟然是底蘊如此恐怖的豪門二少爺。
沈家二少,從小養尊處優,錦衣玉食,與生俱來的矜貴傲骨,本就不屑於混跡娛樂圈、電競圈的浮華喧囂。若非真心熱愛賽場,他本就無需站在這萬人中央,承受這些無端的窺探與騷擾。
“我混跡賽場,只爲心中熱愛,無關名利,更不奢求萬衆追捧。”沈梟眉眼微挑,桀驁的弧度恰到好處,眼底冷光流轉,“我刻意隱瞞身份,低調行事,不是軟弱可欺,只是不想沾染世俗浮華。但如若有人一再得寸進尺,肆意冒犯,沈家的底線,從不容人隨意踐踏。”
少年氣場全開,周身豪門世家獨有的威壓緩緩散開,方纔還洶湧躁動的人羣,此刻鴉雀無聲,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半步,紛紛下意識往後退縮,慌亂收斂了所有越界的舉動。
刺眼的閃光燈悄然熄滅,嘈雜的尖叫聲徹底停歇,現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清楚,這般頂級豪門的底蘊,隨手一動,便能輕易碾壓他們這些普通人。
一時追星的狂熱,一旦觸及對方底線,付出的代價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。
就在這時,一道沉穩凜冽的身影緩緩上前,穩穩站在沈梟身側,與他並肩而立,是程寂。
他自始至終安靜站在一旁,默默看着一切,不曾輕易開口。可此刻察覺到沈梟周身鋒芒盡顯,也感受到周遭人羣潛藏的不安與躁動,屬於他的氣場,也毫無保留地轟然釋放。
平日裏清冷溫和的眉眼,此刻覆上一層濃重的冷冽,周身潛藏多年的戾氣與爆發力隱隱翻湧。
身形看似清瘦,可站在那裏,便自帶一股久經廝殺的凜冽氣場,那是從黑暗泥濘裏摸爬滾打、從生死拳臺之上歷練出來的壓迫感,嗜血又凌厲,讓人不寒而慄。
沒人知曉,看似溫潤內斂、心性沉穩的程寂,年少時曾是名震四方的地下拳王。
那是不見天光的黑暗角落,是鋼筋鐵籠圍成的生死擂臺,沒有規則,沒有憐憫,只有輸贏與生死。
年少的他曾深陷泥濘,揹負滿身風雨,在黑暗拳臺之上浴血廝殺,一拳一拳打出來的名頭,是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噩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