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N-纏綿風雪 （1/2）

N-纏綿風雪

深夜，獨自倚坐在落地窗邊的談卿回頭看了眼牆上的古董掛鐘。

傅沅希還沒回家。

談卿鬆了口氣，起身提起睡裙，決定下樓去跟小狗軟軟玩一會兒。

奇怪，今天都快走到一樓樓梯口了，也沒聽見軟軟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迎接自己。

這個時間，管家和其他傭人早已下班休息。整個一樓靜謐得像座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
忽然，談卿餘光瞥見客廳沙發上的熟悉人影。一動不動，跟座博物館雕塑似的，嚇了他一大跳，他頓感背脊一僵。

談卿強裝鎮定，愣在原地，疑惑地打量着他。

“還沒睡？”低沉的聲音響起。

傅沅希左手摘下金絲眼鏡，疲憊地用右手扯開領帶，又揉了揉高挺的鼻樑。視線始終在談卿身上，不曾偏移。

談卿不說話。

習以爲常他的裝聾作啞，傅沅希等着他開口。

“說話，不要又做啞巴。”語氣聽不出生氣，倒是有幾分調笑的寵溺。

“我...…以爲你今天不回來。”談卿無奈，只好作答。但有幾分不安地逃避着傅沅希灼熱的視線。

“這是我家我不回來嗎？畢竟我要陪我老公睡覺啊。”說完挑了挑眉，視線由上至下。最終鎖定着談卿的腳踝，傅沅希還是喜歡逗他。

“我先上樓了。”

今天傅沅希發現，談卿深栗色的微卷長髮已經沒過胸口了，好像很久沒剪頭髮了。

談卿慌亂地轉身，步伐輕盈。邊走邊帶動起秀髮和裙襬荷葉邊。白皙的腳踝上，彩色紋身若隱若現，像水中搖曳纏綿的花。

傅沅希癡迷地盯着那抹白色的背影，不自知地淺笑了一下。只是嘴角變化的弧度太小太小，小到自己還沒有注意到，就湮沒在一樓無邊無際的黑暗裏。

回到房間後的談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甚麼。今天是甚麼特別的日子嗎？

仔細想想，傅沅希今天實在是太過反常。回家後，他就一個人那樣待着，不說話，不開燈，也不來折磨自己。

倏然，談卿的腦袋嗡地一聲響——是...…那一天嗎？

談卿腦海裏頓時閃現出客廳中央那棵擺放了近半個月的三米聖誕樹！他火速衝到牀前拿起手機確認，十二月二十四號！就是他十年前發瘋，平安夜初雪向傅沅希表白的那天。或者美化地說，那天是他們的初吻日，雖然，是他強吻的傅沅希，雖然傅沅希當時並沒有推開他。

十年真的已經過去太久，久到談卿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麼喜歡上傅沅希，久到誤會扭曲愛意，曲解左右理智。

他像是想到了甚麼，趕忙起身去鎖門。雖然有點自欺欺人，但鎖門的話還是或多或少會多給他一點安全感。只是才跑到房間門口，傅沅希就正好推門而入。領帶在暗示着甚麼似的纏繞在他左手掌心，他歪着頭對談卿興致勃勃地笑了一下，右手背對着門殘忍地把它反鎖。

落鎖的聲音其實並不大，只是在靜悄悄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。

談卿有點不知所措地呆住了，在他恢復意識的時候，傅沅希已經走到他面前，摘下領帶把談卿的雙手溫柔地綁住。

“卿卿，你在想甚麼？”一邊說一邊雙手曖昧地環着談卿的腰，鼻尖輕碰鼻尖，再至脖頸，耳後。他沉醉地輕嗅着他無比貪戀的熟悉體香。

“很…很晚了，你先放開我，要不今天早…早點休息吧。”說完談卿不自然地扭了扭，嘗試掙脫傅沅希的禁錮，企圖尋求更遠的安全距離。

傅沅希不置可否。

動作是停下來了，但傅沅希依舊摟緊他，他們仍處於一個親密至極的距離，無處可逃。

“能不能先放開我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想你。”傅沅希溫柔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