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P-順頌時祺 （1/3）

P-順頌時祺

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，冬日的晚間甚至連霧都沒有。微風徐徐，一眼望去，是整個臨梔村的寧靜夜景，寥寥燈火，漫天繁星。

傅沅希背靠欄杆，側頭看着趴在欄杆上把頭探出去的談卿，昏暗燈光下的神情是難以掩飾的柔和。

談卿今天沒把頭髮紮起來，長髮垂在兩邊，髮尾被微風輕輕地帶起。

“你是怎麼發現這裏的？”傅沅希忍不住問。

談卿回頭看着他，說：“偶然發現的，我從小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，我...喜歡看星星。”談卿避重就輕地回答道。

“你說你沒有朋友，是這裏的小孩都欺負你對嗎？你是喜歡躲在這裏。”傅沅希肯定道。

談卿一愣。

“是，不過有好有壞吧，如果不是他們，我也不會發現這個好地方。這裏是我專屬的避難所，祕密基地。”談卿笑着說，但是傅沅希並沒有感覺到他開心。

傅沅希心裏閃過一陣轉瞬即逝的刺痛。

“你哪來的鑰匙？”傅沅希想轉移話題。

“臨光寺很小，所以裏面只有一個老住持和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和尚，很多時候人手是不夠的。所以我就跟老住持說我想做功德，可以幫他打掃整個臨光寺，只是希望他能給我這裏的鑰匙。”談卿的語氣平淡的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，無關痛癢。

傅沅希很難想象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，去找到住持說願意打掃整個寺廟，不是爲了祈求神明庇佑，僅僅是爲了，這個可以短暫逃跑的地方。

他忽然很想抱抱小時候的談卿。

“你想知道小時候我帶你來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嗎？”談卿眼底閃光地望着傅沅希。

傅沅希點點頭。

談卿笑了笑，接着說：“那天的星星跟今天一樣多。我那個時候因爲生病不能說話，就在心裏默默地跟天上的爸爸媽媽說，我終於有朋友了，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，我很喜歡你。”像是爲了避免甚麼發生，談卿突然轉身，又繼續仰高腦袋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傅沅希看到昏暗燈光折射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眶很滿很滿很亮很亮。

不，比天上任何一顆星星都要更亮，傅沅希想。

“但是我沒有想到我們相處的時間只有那兩個月，你因爲保護我出意外，我也不知道你失憶了。”談卿的聲音開始哽咽。

“這些年，我難過或者無聊的時候，都會來這裏。可是等了你幾年你都沒有回來過。再後來我把你當做跟爸爸媽媽一樣的星星，擡頭看星星的時候就當做也看到你了。”談卿努力朝着他笑。

傅沅希聽不下去了，用力地抱住談卿，親吻他的頭頂，輕撫他的長髮。

“對不起。”他只能說出這三個字。

對不起，我忘記你了。

談卿丟盔棄甲，努力地回抱住他：“沒有對不起，你是除了外婆對我最好的人。”

“傅沅希，我想到我的第二個願望了。”談卿輕聲說。

“你說。”傅沅希右手順着談卿的頭髮，左手把他更緊密地按向自己，不想留一絲縫隙，嚴絲合縫纔好。

“我想叫你哥哥，小時候我不能說話，只能在心裏叫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你不能讓其他任何人這樣叫你。”談卿自私補充到。

“好。”

“談卿，不要再把我當天上的星星，太遙遠了，我就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，你看，你抓住我了。”傅沅希舉起談卿的手，像哄小孩似地說。

談卿知道傅沅希是在安慰自己，不論是十七歲的談卿，還是八歲的談卿。

談卿回握緊傅沅希的手放在心口。

我的星星，我的哥哥。